第140章 与会之期(1/2)
方书文听完了玉瑶光的讲述,就明白了为什么东域七派对七弦古章没有任何兴趣。
如果她说讲述的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七弦古章对於除了那一族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成为一个烫手的山芋。
水千柔则眨了眨眼睛:
“大姐姐,你既然知道那个东西没有用,为什么不告诉那些人啊?”
玉瑶光揉了揉水千柔的脑袋:
“因为就算是告诉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听啊。
“人心中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
她转头看向方书文:
“如果告诉他们,七弦古章没有任何用处,而不將这个故事告诉他们的话。
“他们不会相信。
“就好像,当他们知道东域七派要来破军城,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们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七弦古章。
“反而会觉得,我们想要跟他们抢夺。
“这就是所谓的良言难劝该死鬼。
“而且……若是將这个故事告诉了他们……
“那他们不仅不会放弃,反而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找那早就消失不知所踪的一族。
“为了找到这些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数百年前的那批人,被打怕了,更有甚者,险些將东域江湖打的断了代。
“难道数百年后,还要走一遍当年的老路?”
方书文点了点头:
“与其如此,还不如放任自流。
“反正为了野心而爭夺之人,也总得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
“不过这么看来,东域七派当年是没有参加那一场纷爭?”
“那时候东域七派尚且没有如今这般声望。”
玉瑶光笑著说道:
“但师门长辈曾经说过,不属於我们的东西,不需要去爭夺。
“门內传承绝学,任何一门若是修炼到大成,也足够於江湖立足。
“本就身在宝山中,又何必去掠夺他人之物?”
仅此一言,方书文便觉得,东域七派能够有今时今日的威望,就绝非侥倖。
閒话说的差不多了,玉瑶光想要看看自己的房间。
方书文便只要领著她在院子里转了转,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堂堂玉清轩掌门,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只是她非得看,方书文也只好由著她。
看完了房间之后,方书文本打算带她出去,玉瑶光却忽然问道: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方书文一愣:
“难道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其实他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必要问,他没有隱藏自己的行踪,破军城內应该有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住处。
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问。
可玉瑶光忽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玉瑶光看向方书文:
“不是意料之外的人,而是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刚到破军城,还没有完全安顿下来,就有一个孩子送来了你的住址。”
確实出乎预料。
方书文笑了笑:
“有意思……”
玉瑶光白了他一眼:
“江湖凶险莫测,我跟你说这个主要是想提醒你,大概是有人盯上你了。”
方书文点了点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树大招风,实为常理,没有明显徵兆的情况下,也只能是小心一些。
若是真的冒头了,打死就是。
相比起这个,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听说玉清宴上出了点乱子?”
“嗯。”
玉瑶光也没有隱瞒,似笑非笑的看了方书文一眼:
“这件事情跟你还有些关係。”
“我?”
方书文琢磨了一下,试探著问道:
“难道是……古怜花和东方无咎?”
“猜的很准。”
玉瑶光笑道:
“你当时给我写信,说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那种事情,我还有些不信。
“后来玉清宴上,东方无咎神思不属,险些伤在了苍梧剑派首席弟子谢知文手中。
“变起肘腋之时,就连谢知文都没来得及收手,结果那古怜花忽然现身出来,救下了东方无咎。
“却也就此暴露了身份。
“花月派的人敢出现在玉清宴上,我玉清轩自然不能容忍。
“无论如何都得喊打喊杀一场,我虽然觉得她的目的,大概是东方无咎,却也不能置若罔闻。
“只好让门中弟子出手。
“那古怜花虽然武功平平,但一身內功却非比寻常。
“且战且退的,出了前山大殿,只是也到此为止,按道理来说,她走不出玉清轩。
“结果那东方无咎偷偷换上蒙面巾,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了出去……显然已经是色令智昏。
“七派眾人哪里认不出来他的服饰?
“这才频频留手,给了他机会让他带著古怜花离开了玉清轩。
“著实是上演了好大一场戏。”
方书文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就这么看著?”
“我?我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方书文一阵无语:
“那东方无咎神思不属,想来是因为早就发现了古怜花,担心她会出什么问题……这两个人,莫不是……睡出了感情?”
“情之为物本就难以一言说尽,哪有什么定数?”
玉瑶光一双凤眼直勾勾的看著方书文,似乎意有所指。
方书文点了点头,倒是认可这句话,只是感觉玉瑶光的眼神有点烫人,他咳嗽了一声:
“你总不能就真这么放任自流吧?”
“当然不能。”
玉瑶光微微一笑:
“早就暗中让人跟著了,东方无咎怎么说也是问天府的少府主。
“不能让他坏在了那妖女的手中。
“但根据我的人回稟,他们二人好似真的有些苗头。
“那古怜花在玉清宴上受了伤,东方无咎带著她寻医问药,四处奔波。
“听闻夜里无处容身,只能露宿之时,他还將古怜花抱在怀中,二人依偎取暖……著实羡煞旁人。”
“……”
方书文虽然感觉玉瑶光的羡慕有些不能理解,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问道:
“这件事情,可跟问天府通了气?”
“那是自然。”
玉瑶光笑道:
“我给东方灿阳送去了一封信,阐述了事情经过。
“之后应该会有问天府的人,跟我玉清轩暗中跟隨之人取得联繫。
“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东方灿阳这廝……会如何处理此事。
“是捏著鼻子认了这个儿媳妇,还是打算棒打鸳鸯。”
东方灿阳便是问天府府主。
听著玉瑶光这话,方书文代入了一下此人的处境,忽然感觉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东方灿阳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不得气炸了啊?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人品武功皆为第一等,结果可好……出门没两天,竟被一个花月派的妖女拐走了。
这简直无处说理去。
估摸著第一反应,就是得將那古怜花弄死。
可若这两个人当真有了感情,东方无咎又岂能坐视?
万一回头闹的父子离心……那场面简直不敢想像。
方书文忽然觉得,一定得好好教导方灵心。
孰不见,现如今不管男女行走江湖都不省心。
男子容易被妖女拐走,女子容易被黄毛带偏。
著实是江湖行,大不易啊。
帮著玉瑶光整理了一下被褥,两个人就从房间里出来。
从这一日开始,这位玉清轩的大掌门,就算是赖在此处了。
而从此时计算,距离二十五的摘花大会,也只剩下了三日。
破军城內,如今已经挤满了各路人物,所有人都隱忍不发。
於悄无声息之处,暗自酝酿风雨。
……
……
琅嬛酒楼之內,年轻的剑客將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嘆息。
眸光看向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
“戏台子搭好了,可如今,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他轻轻摇头:
“得想办法见他一面了,只希望別一出现就被他一掌打死了才好。”
將酒杯放回桌上,旁边是一把长剑。
麒麟剑鍔的造型非常別致,让人一见难忘。
……
……
距离琅嬛酒楼不远处,一个乞丐坐在街道口,顶著寒风,面色悽苦的恳求路过的好心人。
偶尔叮噹一声响,碗里多出两枚铜钱,他顿时感恩戴德,千恩万谢。
倏然,他耳根子微微一动。
抱起面前的破碗,就进了巷子。
当身形落入阴影之中,身形也隨之发生变化,脸上的悽苦之色不见踪跡,面容也逐渐扭曲变化,最后却是化作了一张女子的脸孔。
至於怀里那破碗……
將碗里那几个铜钱收好,这才甩手扔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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