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七星可弃,魔神当诛!(2/2)
“本座……如何息怒?”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好。”
那声音再度开启:
“传,沈青峰,苏白宇,唐惜,屠千古,以及……公输机!”
房间之內,说完了这句话的诗无涯,自软榻上起来。
取来掛在衣架上的黑色长袍,於转身间穿好。
又將墙上掛著的斗笠取来,罩在头上。
缓步踏出房间,来到了这孤楼的一层。
整个孤楼,破落不堪,和他的房间相比,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一楼只有一把椅子,他默然地坐在了上面。
缓缓闭上眼睛。
第一个来的是沈青峰。
他背负长剑,一身青衫。
踏入这栋孤楼之后,在左手位置,默然肃立,却並未开口。
身上热气蒸腾,一身衣物飞快的乾燥起来。
第二个来的则是一个魁梧汉子,他顶著一个大光头,一边走,一边诵念经文。
远看好似一个得道高僧,可头上却没有一个戒疤。
若到了近处,便可以见得,他的背上背著一口巨大的鬼头刀。
刀身染血,以至於就连雨水都冲刷不乾净。
踏入孤楼之內,浅淡了许多的血水,还在顺著刀尖滴落在地上。
此人正是渡生阁阁主,屠千古。
隨著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到来,余下三人也纷纷到来。
苏白宇和公输机一前一后,最后来的是一个女子。
隨著她的出现,不管是冷淡如沈青峰,亦或者是眸中唯有杀机的屠千古,全都禁不住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挽香阁阁主,唐惜。
她的衣著並不夸张,也不暴露,儘管是从雨中走来,也並未过分贴身,凸显出叫人难耐的身姿。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屠千古的眸中隱隱有红芒一闪,深吸了口气,缓缓低头,诵经声更响亮了一些。
沈青峰则直接闭上了双眼,用剑意冷却那颗不定的心。
苏白宇嘆了口气,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拿出一粒塞进了嘴里,然后问公输机:
“要不要?”
公输机嘆了口气:
“见到唐惜之前,我以为这一生不会有什么东西,比机关术更能吸引我的目光。
“有些时候真想问问这老天爷,大家都是人,为何会忽然蹦出来一个妖精。”
他接过丹药,吞进了肚子里。
这是苏白宇自己配置的『清心丹』。
唐惜略显清冷的眸子,瞥了公输机一眼:
“再说,打你。”
“……”
公输机立刻住了口气。
唐惜的美,不是妖艷,也不是让人看到她之后就恨不得將她抱到床上。
而是一种吸引,一种让人不自觉的按照她的话去做,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將一切美好的东西,全都送到她的面前的感觉。
至今为止,普天之下唯有一人,不被她的美貌所影响。
她看向那个人:
“副楼主死了,楼主是打算报仇?”
“是。”
诗无涯的声音很平淡,但坚决的態度,也很明显。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闭著双眼的沈青峰,缓缓开口,他的语气不快也不慢,让人不自觉地会將他的话,放在心里。
屠千古却骤然睁开了双眼,眸中血色一片:
“听说那人凭藉一己之力,横跨千万里,打穿了一座江湖,打死了北域剑神叶无锋。
“我想……渡他!”
“那就这样,楼主坐镇於此,我们去诛魔。”
苏白宇看了一眼诗无涯:
“我们五个人同时出手,再带上门前走卒。
“纵然是用人命去填……去换,我就不信,这魔煞神当真如人间之魔。”
“是人,都会死的。
“会伤,会怕,会流血……
“方书文,也一样。”
公输机正在擦拭他身上背著的一个精巧盒子。
那是他的『千机盒』,这盒子不大,內藏一百二十八种暗器,配合苏白宇的毒,威力之强绝非等閒可以想像。
他抬头看向诗无涯:
“我们也有的是本事,可以让他受伤,流血,恐惧……
“所以,楼主留下。”
诗无涯沉默,剑气在这孤楼之中蔓延,游荡,却终究没有沸腾。
最终,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好。”
“可知他的下落?”
唐惜问。
“他在赶赴东域,你们可以和莫问会合,提前於东域要道围杀於他。”
诗无涯的声音似乎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抹阴鬱:
“七星可弃,魔神当诛!”
眾人没有再多言语,对视一眼之后,公输机也自地上爬了起来。
双手抱拳,躬身一礼:
“我等告退。”
话落,一行人走出孤楼。
再度踏入雨中。
沈青峰眸光落在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身上,轻轻一挥手:
“出发。”
他率先飞身而起,苏白宇,唐惜等人紧隨其后。
最后方才是那群原本跪在地上的人。
一道道人影穿梭於雨幕之间,此行往东,意欲……诛魔!
……
……
方书文大概是万万没想到,那副楼主一语成讖。
杀了他,夜雨楼竟然当真会倾巢而出……
他此时已经离开了紫竹林。
方大宝的那个大包袱里,捨弃了从翠竹山庄带来的竹笋和竹子,换上了满满当当的紫竹笋。
以至於这庞然大物的眉眼之间,都带著笑意。
方书文看著它越来越大的体型,倒是颇为开怀。
妙飞蝉的心情也是难得轻鬆,北域已经被逐渐甩在身后,东域近在眼前。
七星,以及神鹿谷门派旧址下,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似乎马上就可以揭开了。
时间倏然而过,转眼又是两日光景。
终於来到了二域交界之处。
只是让方书文未曾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有人。
人还不少。
腰间悬剑,目光洒脱的竟是苍梧剑派的掌门萧若风。
在他身边的,都是苍梧剑派弟子。
只不过,此时此刻,萧若风並未看方书文,而是看著一头驴。
小毛驴看上去人畜无害,只是时不时地用防备的眼神看向萧若风。
方书文的出现,引起了它的注意。
在它抬头看向方书文的时候,萧若风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抹亮色,下一刻,他纵身一跃,直接朝著驴背跨去。
方书文本来还纳闷,萧若风一直盯著陈言的驴作甚?
见到这一幕,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可还不等笑出来,就发现那毛驴也不好惹。
萧若风固然是凌空跨来,毛驴则是往前一窜半步,紧跟著一尥蹶子,后蹄直奔萧若风胯间袭去。
一旁的陈言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夹住了双腿。
方书文更是脱口而出:
“臥槽……”
这一刻,方书文忽然觉得,真就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以至於竟然只憋出这么一句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