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崩!(2/2)
可就在诗无涯转身的那一刻,一只手忽的迎面抓来。
“休想!!!”
诗无涯眸中厉色一闪,他虽然一招之间,被人破了招式,崩碎了兵器,甚至丟了一只手。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要束手就擒。
左手食中二指再起,步法如弓绷紧,指尖凝聚一点,直取对面掌心。
以剑气戳人掌心,无论怎么看,都是后者吃亏。
可两者碰撞到的那一刻,就听得一阵洪钟大吕之音轰然响起。
【无相音罡】化为【佛法雷音】,骤然以更快的速度,倒转而回。
噗嗤!!
一声轻响,诗无涯原本完好的左侧肩头,顿时被这剑气洞穿。
更要命的是那只手……全然没有丝毫被影响,一把就扣住了诗无涯的脑袋。
咔嚓咔嚓!!
戴了一路的斗笠,在那五根指头落下的剎那就已经支离破碎。
紧跟著,脑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擒住。
苦修数十年的一身內力,竟好似涛涛洪流一般,朝著头顶那只手掌流转而去,转眼的功夫,诗无涯便已经双眸空洞软倒在地。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方书文,可眼睛里却並未透出方书文的影子。
自从脸谱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和方书文之间,只怕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但当脸谱人给他找来了一群帮手之后,他觉得……哪怕彼此之间仍旧有所差距,这么多人,也能够和方书文一较高下。
但当脸谱人给他找来了一群帮手之后,他觉得……哪怕彼此之间仍旧有所差距,这么多人,也能够和方书文一较高下。
诗无涯之所以要去巨鹿城。
不仅仅是想要抓四海武馆的人,让方书文投鼠忌器。
同样也是一种挑衅。
虽然他確实没有发现通天阁的人,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
但方书文出身东域,和东域七派有著不错的交情,而且通天阁少主陈言是他的至交好友。
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自己来到东域,还以为可以瞒过方书文,岂不是有点滑稽?
而在他自以为可以胜过方书文的情况下,做出前往巨鹿城的姿態。
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我要去抓你的朋友,用来要挟你……你若有本事,尽可以过来阻挡!
这是不曾说出口的宣言,却是诗无涯心中最真实的念头。
他更想要的是,方书文来到这里,想要阻止这一切,最终却无能为力。
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留下活口,当著方书文的面,將他所有的亲朋好友,全都斩尽杀绝……
然而……这一切的念头,在此时此刻看来,却显得这么可笑。
诗无涯这才知道,自己和方书文之间的差距,远不是多几个高手就能够弥补的。
哪怕是有『不知刀』戚断山这样的人在,他也仍旧不是方书文的对手。
而真刀真枪和方书文比拼……他更是敌不过方书文一拳一脚。
【孤山夜雨】破灭於【敲山震魔】,而自己的剑气,不曾伤害到方书文分毫不说,反倒是戳穿了自己的胸膛。
诗无涯嘴唇翕动,终究开口:
“这个天底下……不该……有你这样的人。”
方书文轻笑一声:
“那样的话,就可以让你们这样的人为所欲为?
“老天爷不是你爹,別把所有的好事,全都想到自己身上。”
诗无涯紧了紧牙关,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破的【七忘斩心刀】?”
方书文仔细想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那个让我稍微恍惚了一下的武功,叫【七忘斩心刀】。
“有点意思,那武功是个什么来路,说来听听?”
“……”
诗无涯想要知道的是,方书文如何破解【七忘斩心刀】,而不是给方书文解谜的。
他不说话,方书文也没有对此追根究底,而是换了个问题:
“夜雨楼的五诀我很感兴趣,如今已经得到了【听雨诀】【闻露诀】和【观痕诀】,听闻还有【触微诀】和【知命诀】在你身上。
“我想让你將这二诀告诉我,你可愿意?”
“……你休想。”
诗无涯想都不想,便已经拒绝。
方书文仍旧不以为意,继续询问:
“说起来【触微诀】我大概能够理解是什么意思。
“【知命诀】这个听著就有些玄乎了,从你的做法来看,似乎也没有预知危险的能耐。
“否则的话,你不会出现在这里,此诀真正的用处,究竟在何处?
“还是说……其实你也没有练成【知命诀】?”
诗无涯瞳孔微微收缩,却是一语不发。
方书文见此则是轻笑摇头:
“原来如此……夜雨楼將你塑造成了神。
“可实际上,你远没有那么深不可测……
“你先等等,一会我们去见一个人。”
话落,他屈指一点,诗无涯顿时动弹不得。
换了先前,这一指未必够用,虽然夜雨楼將诗无涯塑造成了神,这一点有些夸张。
可他这一身功力,也不是假的。
想要衝破穴道,並不是多么为难的事情。
可现在,他这一身功力都已经为方书文作嫁衣裳,体內点滴不存。
別说一指,哪怕方书文不点他穴道,他一时半会也是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方书文並未让他久等,他只是按照习惯,查看了一圈,確定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然后又在丁无救,范宗阳等人的身上检查了一番……
前者没什么可说的,这一次他杀的很乾净,没有留下活口,除了诗无涯。
后者的话,倒是有些惊喜。
丁无救的身上,竟然藏了足足三千两的银票。
这点银子对如今的方书文来说,其实並不算什么,但额外的收入,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
因此方书文再次出现於诗无涯面前的时候,就显得很高兴。
將诗无涯提了起来,纵身一跃,几个起落的功夫,二人就已经不见了踪跡。
他的身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十里之外。
玉瑶光抱著胳膊,有些意外地看了方书文一眼:
“你怎么浑身湿透了?”
“这傢伙大概是有什么玄学的说法在身上,走到哪里,哪里下雨……刚才大晴天的,忽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玉瑶光点了点头:
“得赶紧去,我担心小蝉儿会有危险。”
方书文不再多说,跟著玉瑶光指引的方向往前。
一路提著诗无涯,很快便发现了妙飞蝉留下来的暗记。
再度发足狂奔,一口气走了五六十里,最终停在了一处林子里。
方书文往树上看,就见妙飞蝉抱著胳膊,站在树杈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方书文的目光,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並无意外之色。
將诗无涯好似一个破布口袋一样,隨手扔到地上,脚下一点,来到了妙飞蝉身边,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就见远处是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
路边是一个茶棚。
茶棚里有行商,有护卫,也有一些江湖上的游侠。
“看到那个戴著脸谱的人了没有?”
妙飞蝉说道:
“先前暗中窥探的,就是此人。”
通天阁给方书文的信写的比较详细,虽然几经改版,却仍旧是提到了或许已经有龙渊的人现身,暗中跟隨在诗无涯等人身后。
方书文便索性试探一下。
荒村之前,方书文正面出手。
玉瑶光和妙飞蝉则藏身於暗处。
主要是想要查看,是否有人暗中跟隨诗无涯等人,若是有的话,將这个人揪出来……不管是龙渊,还是其他什么人,说不定都是不小的收穫。
所以方书文拿下诗无涯之后,不著急动手审问。
因为这件事情,尚且还有一个小尾巴。
方书文看向了那个脸谱人……
他將脸谱掀开半截,露出了嘴巴,正在喝凉茶。
方书文一笑:
“我们去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