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血剑公子(1/2)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海面上,七艘快船拱卫著一艘扬著黑帆的大船纵横驰骋。
大船之上,一个个黑衣人肃然而立。
甲板中间是一张太师椅。
坐在上面的是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
他一身白衣,好似整个人都被白色所包裹,就连倚靠在太师椅上的那把剑,都是白柄白鞘。
唯独两只手上,却戴著两只黑色的手套。
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缓缓开口:
“时辰差不多了,將人带来。”
这句话说完之后,当即便有黑衣人拖拽著两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女,自船舱之內走出。
二人被押著跪在了男子的面前,虽然没有反抗之力,却仍旧强行挺直了脊樑,朝著那男子怒目而视。
就听那男子怒声喝道:
“金玉恆,你要杀就杀,又弄什么玄虚?”
“落到你的手里,是咱们时运不济,不过黑岛藏污纳垢,终有一日会被剿灭!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那女子也是冷笑开口。
金玉恆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向了面前二人,轻轻摇头:
“不愧是听涛阁的弟子,纵然是死到临头,这张嘴也是硬的出奇。
“八大禁地在这东海上,確实逞凶已经太久了。
“海上天气善变,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他一边说,一边摘下了手上的黑色手套。
一双透著血色的手,就这么呈现在了二人面前。
看著那双手,那年轻男女脸色都微微一变,男子略显底气不足的喝问:
“你……你要做什么?”
“你们既然知道金某是何许人也,当也知晓关於我的传闻。”
金玉恆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好似是在血水之中浸泡了许多年,血色沁入皮肤之下,透著一股古怪而又邪异的温润之感。
给人的感觉,更像是用血玉雕琢而成。
“传言,金某生性残忍,好饮人血。
“以血养剑,故此便有了血剑公子之称。
“不过,江湖传闻多有不实之处……
“金某並非好饮人血,只是修行的这一门【血影七绝剑】,若无鲜血蕴养,內力便难进分毫。
“如今时辰刚好,便劳驾二位,助我修行。”
二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有绝望之色。
眼看著死到临头,那男子忽然怒声问道:
“你们……你们黑岛聚集那般多江湖上的邪魔外道,究竟,究竟意欲何为?”
听涛阁的这两个人,本来並非是衝著黑岛来的。
只是偶然撞见了黑岛中人行事,这才横插一手,却莫名其妙地闯入了黑岛之內。
不得不说,正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无为道长若是知道,自己苦寻不获的黑岛,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就闯进去了,还不知道得是个什么表情?
只不过这件事情对他们而言,却是祸非福。
因为他们在黑岛上看到了很多人,很多不该出现,或者早就已经销声匿跡的人!
二当家『无常贴』谢泉。
三当家『千手佛』怀远。
四当家『黑浮屠』燕破军。
五当家『诗画无绝』曲千音。
六当家『鬼刀』墨七。
七当家『病君子』陈轻言。
八当家『勾心指』宋想。
再加上这九当家『血剑公子』金玉恆。
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大当家,他们未曾见到之外,其他几位当家全都见到了。
这些人有的是出身於杀手组织,有的曾经屠灭了一个门派,也有的在海上造下无边杀孽,最终却销声匿跡。
身为听涛阁弟子,他们不至於因此而心胆俱裂,却也知道这帮人聚集在这里,图谋非轻。
本想悄然脱身,將事情传回听涛阁,结果却被发现,为金玉恆所擒。
一番严刑拷打的逼问自不待言,被折磨了许久之后,今天早上金玉恆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忽然將他们带上了船,一路顺风而至来到此处。
如今性命就在旦夕之间……他们想要在临死之前,看看能不能问出黑岛真正的图谋。
然而金玉恆並未回答,掌势正要落下,忽然听得桅杆之上有人喊道:
“前方有船!是咱们的船……”
金玉恆手掌微微一顿,那男女二人稍微鬆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金玉恆两掌骤然往下一压。
正正落在了二人头顶之上,那二人瞬间脸色狰狞,鲜血於体內滚动,血管暴起,好似蚯蚓藏於皮下一般狰狞。
悽厉的惨叫声从二人口中发出,头顶那个百会穴骤然炸开。
一缕缕鲜血被金玉恆以双掌承接,就见那双如同血玉雕琢出来的手,顏色越发通透。
一道道血气隨著他真气流转而缠绕周身,逐渐归入七窍之中。
金玉恆双眼微微闭上,一口长气吸入腹,良久之后方才缓缓吐出。
手掌自那二人头顶鬆开的时候,两具脸色惨白,再无半分血色的尸体,就这般软倒在地。
金玉恆接过了手下递过来的手帕。
他的双手没有沾染鲜血,所有的鲜血都已经被他汲取乾净。
但他还是轻轻擦拭双手,一边缓缓说道:
“昨天晚上没回来消息,说明已经出了事。
“如今见到了他们的船,则说明……这艘船有问题了。
“儘可能的加快速度,別让对方跑了。
“我倒是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桅杆之上那人则说道:
“九……九爷,好像不用了,他们,他们衝著我们来了。”
“哦?”
金玉恆顿时一笑,將那黑色的手套重新戴上,略微思忖:
“杀人又夺船,如今见到咱们,又冲了上来。
“看来就是奔著咱们来的。
“你们说……玄天铁鉴,究竟会不会在那艘船上?”
此言一出,眾皆沉默。
金玉恆微微摇头:
“这事对旁人来说,確实是绝密,可对我等而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畅所欲言又能如何?”
然而周围仍旧无人敢开口。
金玉恆似觉无趣,便也不再多言,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那两个听涛阁弟子的尸身,已经被拖走,顺手扔到了海里。
隨著对面那一艘,本应该是他们自己人的船急速靠近,围绕在金玉恆周围的船,也在拉近和大船之间的距离。
彼此形如一体,逐渐呈现严阵以待之態。
金玉恆眸中闪烁光彩,似乎极为期待……
“让我来会一会,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喃喃自语,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剑。
此时对面正是顺风,一路纵横,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来到了一个极近的距离。
金玉恆抬起了头,已经可以看到对面船头上,正站著一个一身青衣劲装的年轻人。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將目光从此人身上掠过,很快落在了一个道袍破旧到,连袖子都没有的老道士身上。
眼睛微微眯起:
“无为……”
眸中泛起的激动,骤然消退。
无为道长……
虽然在东海之上,此人有些名声不显。
不过金玉恆曾经与之见过一面,彼此交过手。
只是谁也不曾奈何的了谁。
时至今日,也不过只过去了两三年而已,料想这两三年的时间里,就算是无为道长有所长进,可自己的【血影七绝剑】,也定然不弱於人。
彼此交手胜负只在两可之间。
可对面势单力孤,自己这边却人多势眾。
此战局面已然可以想见……
至於说那年轻人,金玉恆虽然也留了心,但也並未真的放在眼里。
无他,太年轻了。
年轻意味著武功浅薄,虽然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出类拔萃的异类,却也难以打破武学藩篱。
他之所以还愿意为那年轻人留心,也是因为这江湖多变,不可不防。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心念至此,金玉恆站起身来,轻声开口,声音朝著前方缓缓飘去:
“我倒是谁,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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