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北境拥兵,岂会引颈就戮(求收藏)(1/2)
上郡。
大帐內烛火昏沉,扶苏身披玄乌色军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剑鞘。
这是原主刻进骨血的习惯,哪怕他这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已占据这具身体已有数日,但仍然会在恍惚间被这本能牵引。
“公子,咸阳有使者在营辕外求见。”
亲兵的声音裹著寒气透进营帐內来,帐內的灯火在也隨著一阵寒风摇曳明灭。
扶苏指尖的动作也隨著猛地一顿,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锐利的厉色,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来了吗?”
扶苏轻声喃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藏不住的冷沉。
作为后来者,他怎会不知,这歷史的刀刃已经刺向了他。
赵高的印、李斯的笔,还有那道假得可笑的遗詔,正裹在营帐外使者的锦囊中呢?等著取他的性命。
“让他们进来吧,並照孤之前的吩咐下去准备。”扶苏的声音很淡,手指却已按在了剑柄上。
原主会因“父命不可违”的儒家教条束手就擒,会因对始皇帝的畏惧引剑自戕,可他不是。
哪怕是一个正常人,都会知道怎么做。
只有那被道德礼仪君臣父子禁錮的扶苏才会引颈就戮。
其他人高低都会高喊一声:“朕有精兵十万,你叫朕自杀。”
隔了半晌功夫,帐外传来沉雷般的脚步声,步步震得地毡微颤。
隨即是帐帘被猛地掀开的响动,两名锦袍使者並肩而入,明黄锦盒在手中托得稳如泰山。
他们身后,玄甲军士林立,甲片碰撞的脆响压得空气发紧,那一双双锐眼扫过帐內,杀气比沙场搏杀的老兵更盛三分。
打头的使者刚要张嘴宣旨,话音还未及出口,脸色骤然一凝,嘴角的弧度僵在了原处。
帐內景象截然,数十名秦锐士手按剑柄,將扶苏围在核心,玄色战袍上的血跡尚未乾透,冷厉的目光齐齐锁向帐口。空气像被无形的剑刃绷紧,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帐外的异动比帐內更甚,黑影如潮水般从四周涌来,列成整齐队列的军士手持长戟,將使者团团团围住,甲冑在篝火下泛著冷硬的光,连一丝空隙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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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勒著马韁立在帐前,目光锋利如刀,扫过使者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扶苏、蒙恬,你们是想谋反吗?”为首的使者见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挺直了脊背,將手中锦盒高高举过头顶,尖利的声音刺破紧绷的空气,“圣旨在此,如皇帝亲临,尔等胆敢造次?”
蒙恬眉头猛地一挑,锐利的视线扫过眼前的那些军士。
这些熟悉的甲冑样式、规整的阵列,这分明是就陛下的贴身卫队黑冰台,黑冰台至,就是代表著皇帝陛下的意志。
这圣旨或许並非扶苏长公子之前所言的假詔。
念头刚落,他又打了个激灵,又想起来几日前,那所谓的密探说的那些话来。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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