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兽潮(2/2)
那原本还戾气冲天的飞禽,霎时怂了。
下意识的忽略了背上的“异物”,继续隨著周边的飞禽,闷头飞行。
“或许,驯养一头类似的飞禽坐骑,倒也不错。”
李浮生忽然想道。
这世界的规则和下界不同,李浮生的飞行大受影响,需要消耗的真气大幅度提升。短途飞行倒还罢了,勉强可以坚持。若是长途飞行,肯定没有这种生有双翼的飞禽来得顺畅。
不过,李浮生显然是看不上坐下这头一身黑毛的不知名飞禽的。
想当初,连拥有上古血脉的夔牛李浮生都看不上。如今到了上界,周边这么多凶兽,起码也得选一个血脉不逊於夔牛的神兽。
由於李浮生刻意收敛自身气息。
除了身下的飞禽,几乎没有凶兽察觉李浮生的存在。
飞禽跟著兽潮,不知不觉已飞出了数百里远。
其间,李浮生也曾居高临下的看到,一些被兽潮吞没的人类。
从外形看,这些人类和下界的人类也没有多大区別。
从气息判断,有的相当於下界的真武高手,有的则仅仅是后天巔峰。
“这多半是生活在上界的土著。”
“看来,这上界也不全是天人之上的强者……”
这判断,让李浮生绷紧的心神放鬆了不少。
虽然心生怜悯,却也没有化身圣母,去跳进兽潮救人。
一方面是距离太远,来不及救;另一方面,则是想在这等汹涌的兽潮之中救人,即便以李浮生的实力,也要冒不小的风险——万一因此被兽潮中最强的那几尊凶兽盯上,麻烦绝对不小。
隨著人类出现的频率渐高。
前方地势终於逐渐变得平坦。
一座人类的城池,很快便出现在李浮生的视野。
那城池规模恢弘,墙体由漆黑的巨石垒砌而成,高达十余丈,墙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却依旧坚不可摧,如同一条蛰伏的巨兽,横亘在兽潮前方。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士兵,甲冑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手中强弓劲弩早已拉满,箭鏃寒光闪烁,直指下方奔涌而来的兽潮,空气中瀰漫著肃杀的气息。
“放!”
一声森寒而洪亮的喝令,从城墙中央的瞭望楼之上传出。
那声音裹挟著浑厚的真气,穿透了兽潮的嘶吼,清晰地传到每一位士兵耳中。
下一瞬。
密密麻麻的箭矢便如同暴雨倾盆而下,遮天蔽日,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兽潮前端的凶兽射去。箭矢的密度之大,几乎没有死角。
从气息判断,城墙上的士兵,每一个都不弱於下界的先天宗师。
他们手中的弓箭,显然也都是特殊材料炼製。
即便是面对强大的凶兽,也爆发出了巨大的杀伤力。
有的箭矢穿透了小型凶兽的身躯,带著淋漓的鲜血將其钉在地面上;有的则射中了大型凶兽的鳞甲,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火星四溅,被坚硬的鳞甲弹开,滑落一旁;还有的箭矢精准地射中了凶兽的眼睛、咽喉等要害……
伴隨箭雨落下,大批凶兽惨叫倒地,很快便被身后狂奔的同类碾成肉泥。
伴隨箭雨落下,大批凶兽惨叫倒地,很快便被身后狂奔的同类碾成肉泥。
城墙上的士兵们动作嫻熟,拉弓、上箭、发射,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源源不断的箭矢如同流水线般射向兽潮,硬生生地遏止了群兽奔涌的动作,在兽潮前方撕开了一道短暂的缺口。
只是。
凶兽的数量实在太多,前面的凶兽才刚倒下,缺口很快便被后面的凶兽填补,依旧如同脱韁的野马,朝著城池猛衝而来。
“火油!”
又是一声令下,城墙之上的士兵们迅速掀开早已准备好的木桶,漆黑的液体顺著城墙倾泻而下,有的流到地上,有的则淋在了最前方的凶兽身上。
“点火——”
无数火箭激射而下,落入漆黑液体之中,瞬间燃起了大火。
城墙之下,霎时化作了一片火海。
尤其是那些沾上了漆黑液体的凶兽,瞬间被烈火包围。
兽类普遍怕火,即便凶兽也不例外。
被烈火点燃的凶兽,剧痛之余,顿时发狂。惨叫声中,开始疯狂地扭动身躯,衝撞著身边的同类,乃至逆著兽潮,冲入了后方的兽群。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被踩死撞死、自相残杀而死的凶兽,反而比被烧死的凶兽更多。
可惜。
那黑色液体的数量终究有限。
在死了约莫数百头凶兽之后,火焰到底还是被一些体型强大的凶兽强行碾灭。
“轰隆隆——”
伴隨大地的震动。
数头身形如小山般的凶兽衝到了城墙之下,用身体、用头上的尖角疯狂撞击著墙体。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沉闷的巨响,城墙震颤,碎石簌簌掉落。城墙上的士兵,也被震得身形不稳。不过,所有士兵依旧死死坚守阵地,没有一人后退。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的危机也骤然降临。
原本盘旋在兽潮上空的飞行凶兽,似窥到了战机,成群结队地朝著城墙俯衝而来。
这些飞行凶兽,大都比地面的凶兽要强。翼展丈余,尖喙如鉤、利爪如刃,翅膀扇动间掀起阵阵腥风,尖利的嘶鸣刺破云霄,与地面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一瞬间,整个天空都像是被乌云遮住。
“放箭!放箭!”
瞭望楼上,指挥者怒声下令。
城墙上的士兵立刻调整方向,將强弓劲弩对准了俯衝而来的飞行凶兽。
箭矢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密密麻麻。
弓箭对飞禽的杀伤力,显然比对陆行凶兽更大。
大批飞禽的翅膀和身躯,瞬间被箭矢穿透。不少飞行凶兽发出悽厉的惨叫,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坠落。有的砸在城墙之上,有的坠入兽潮之中,被地面的凶兽瞬间瓜分。
然而。
和地面的情况一样。
飞行凶兽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其中也不乏一些强大的存在。这一场箭雨,儘管也取得了不错的战果,但淘汰的大都只是飞行凶兽中最弱小的那一部分。
剩下的凶兽,有了前车之鑑,开始利用灵活的翅膀,不断变换飞行姿態,躲避箭矢的攻击。
很快,便有飞禽衝破箭雨,扑到了城墙之上。
城墙上的士兵们被迫手持刀枪剑戟,与扑上来的飞禽凶兽展开了近身廝杀。
一名士兵反应不及,被一头飞禽的利爪抓住了肩膀,锋利的爪子瞬间撕裂了他的甲冑和皮肉,鲜血喷涌而出。那士兵本能地发出惨叫,却依旧死死抱住飞禽的爪子,另一名士兵趁机挥刀,斩断了飞禽的翅膀。飞禽吃痛,剧烈翻滚,连带著那士兵一起坠下城墙,很快便被城墙下的凶兽淹没。
纷飞的血肉,刺耳的惨叫,交织成一幅人间炼狱……
李浮生藏身於飞禽羽毛之间,强行控制著坐下的飞禽,让它没有跟著其它飞行凶兽扑向城墙。
李浮生能清晰的感应到,无论是凶兽还是人类,真正的强者都还没有登场。
所以,李浮生自然也不会去做那出头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