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开拓一號（1/2）

宴会后的次日早上，卢卡斯正与海伦商量村子要採用的历法与纪年。

在上方世界，各国之间有通用的谷地历法。根据前身的记忆，现在是谷地歷1495年。

目前卢卡斯与眾侏儒所在的大洞窟，主要是由几个卓尔精灵家族主导。

卓尔精灵的社会体系较为封闭，不仅没有採用谷地历法，而且也未形成全种族通用的历法体系，各家族可能根据自身需求制定时间记录方式。

卓尔精灵和地底侏儒们寿命悠长，又生活在没有日月星辰的地底，对时间通常都没什么明確的概念。

卢卡斯则致力於避免侏儒们对於时间的认知混乱。

卢卡斯先是向海伦介绍了谷地历法的规则。这种历法规则相当简单，它將一年365天分为12个月，每个月30天，此外还有5个多出的特殊日子，被称为闰日，它们被插入在两个月份之间，作为特殊节日。

“明白了，確实是非常方便的历法。”海伦即便是第一次听，也一下就理解了谷地历法的纪年方式。

“我认为我们可以採用谷地历法，並以此制定与岩君格拉达信仰相关的节日与戒律。”卢卡斯提议道。

“我们或许正需要这样清晰的时间刻度，来改变往日的散漫。”海伦道，“清晰的历法也有助於族群文化的传承。”

“生活在幽暗地域的种族大多这样。”卢卡斯道，“这里缺乏自然光照，导致大家对昼夜的感知十分模糊，但好在我们可以藉助发光苔蘚的节律判断日期。”

卢卡斯前身生活在一座名为银月城的城市，並在探索银月城东边的“耐瑟山脉”时坠入了幽暗地域。此时上方世界正值新老世纪交替之际，费伦大陆西岸的诸邦聚焦於对西方新大陆的探索殖民活动，各势力之间也是矛盾不断。

“我坠崖的那天是初夏之月，也就是每年的第六个月，初夏月的第八日。”卢卡斯道。

“那按这个推算，今天就是初夏月的十三日。”海伦掰著手指算了一下，道。

“没错，我们近期抓紧囤积物资，爭取在今年的仲夏节，举办村里的第一个仲夏庆典。”卢卡斯道。

“十八天后，”这次海伦只靠心算就得到了答案，“便是仲夏节。”

仲夏节，介於初夏之月与盛夏之月之间的“闰日”，也可以理解为地球历法的6月31日。

“这一条应当归入我们的信仰戒律。”卢卡斯接著说，“无论丰饶或是饥饉，岩君信徒当谨记节日、欢庆节日。”

“节日庆典能帮助我们建立深厚的情谊，凝聚力量。”海伦赞同道。

“第二条，在开採岩石前，应有一个简单的动作或默念，向岩君示以感激。”

“第三条，不能让垃圾和污物玷污岩石，应时常打扫並保持石屋和村子公共区域的清洁。”

卢卡斯一口气说完了三条简单的戒律。

“我记下了，我会时常与大家宣讲。”海伦点了点头。

接著，卢卡斯传授给了海伦一些地底通用语文字，以数词和物名为主。海伦把文字写在小石片上，做成小標籤，放在对应的物体附近，让大家经常认读。

交代完后，卢卡斯离开了海伦的住处。

今天於卢卡斯心中多了一道隱忧：在昨晚领悟新技能后，他就发现自己现在每天损耗的神力略微增加了一丝。

原来这个日常损耗来自他的神力技能树。每个已解锁的能力都会增加日常神力的损耗。这让他迫切地想获取更多神力。

昨晚卢卡斯尝试对科尔使用了新领悟的福音系技能【神諭感召】，这个能力目前只能在科尔睡著的时候使用，生效距离挺远的，至少能有十公里，消耗的神力与相隔距离和信徒的虔诚度有关。昨天对近在咫尺的科尔发动能力，就几乎没有消耗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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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可以通过神力入梦，直接让科尔在梦中感应到“岩君格拉达”的旨意。不过由於是试用能力，卢卡斯也没提前准备好跟科尔聊什么话题，就说了一句“莫让污秽之物玷污了岩石”。

结果今天早上科尔就激动地把卢卡斯召去开会，跟卢卡斯传递了格拉达的旨意。

卢卡斯这才想到，不妨设立一些宗教戒律来规范信徒们的生活习惯。

村前的空地已经变成了一座露天的炼金火药工坊，此刻，炼金火药的研製正火热进行中。

卢卡斯计划研製的第一代炼金火药主要是参考原始的黑火药，没有任何奥术原理的加持，完全依靠化学能驱动。

库珀兄弟正用新垒的土窑炉烧制陶罐，作为未来炸药的容器。格斯在研磨炭粉，把身上脸上弄得都是一道道黑痕。

利兹则成了炼金工坊的小学徒，她就在不干扰到大家的前提下，观察大家的工作，有时还会提出一些问题。

而皮克则把硝土和草木灰按卢卡斯估算的比例混合，倒入盛满河水的石槽，用长木棍不停地搅拌。浑浊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氨味和碱味。

旁边的格斯被熏得连连皱眉，说道：“这味儿比卓尔老爷放了三天的尿盆子还衝。”

下一步是过滤。由於他们没有细布，就用双层的尸蕈菌革垫上苔蘚作为滤网。

卢卡斯辅助皮克將液体缓慢倒入，滤出的澄清液滴入下方的陶盆。

接著他们把陶盆放在篝火上加热，经过蒸发浓缩、冷却结晶和再溶解重结晶等步骤，终於得到了纯度比较高的白色针状晶体。

卢卡斯捻起一小撮针状晶体，用舌尖轻触，清凉与辛辣的感觉从舌尖上传来。他於是对眾人说道：“这就是硝石。”

接下来就是通过反覆实验確定各成分的比例了。按照卢卡斯的构想，这一代目炼金火药主要是针对矿物开採，製成採矿炸药，毕竟他们目前也还无法生產可靠的炮管和枪管。

虽说是採矿炸药，但是如果用於设伏的话，不仅能產生可观的杀伤，可能还能造成周围的山体塌方或者洞穴塌陷，从而掩埋敌人。

未来的几天卢卡斯就带著库珀兄弟、凯尔和玛莎折返於琥珀阶——也就是钙化池温泉、木菇林和石阶洞，一边开採黄铁矿补充神力，一边补充木材、硝土和硫磺。

在此期间，没閒著越来越多的侏儒们成功与格拉达信仰建立了联繫，包括皮克、巴顿、凯尔和利兹等人，现在村子已经可以达到每日稳定產出微量的神力。虽然远远赶不上每日自然损耗，但是也算是个好兆头。

卢卡斯在研究炼金火药的时候，凯尔也没閒著，经常自己琢磨战技，或者拉著科尔和格斯还有格斯的儿子阿尔图等人，一起研究战阵。

玛莎则时不时来与卢卡斯探討她最近研发的一种秘密武器。当卢卡斯给玛莎讲解原理的时候，一旁的利兹还竖起她尖尖的小耳朵仔细听。

卢卡斯等人对炼金火药进行了好多次尝试，却屡屡受挫。

前几次试爆卢卡斯都不太满意，做出来的黑火药的爆破声听起来总是有点软绵无力。

后来，皮克的建议他用略微沾水的手把黑火药搓成“火药丸”。

“搓成球？”卢卡斯反问，“湿了还能响？”

卢卡斯知道皮克具备一定的炼金火药知识。木菇林中也有一些地精部落会使用粗製火药武器，但是这些武器稳定性都很差，经常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皮克的部落掌握了一座铜矿，也研製出了铜管火炮，用来御敌。

“皮克部落里的老傢伙们说的，只沾一点点水，先搓成小球，等干了再用锤子打碎。他们说，这样火药威力更大，也不容易意外点著。”皮克解释道。

卢卡斯大概明白了，这个过程其实是“火药造粒”，搓成球不仅提高了火药密度，让火药混合更均匀，而且当火药颗粒之间的空隙，火药的燃烧效率就大大提高，进而提升其威力。

这个来自地精部落的古老的“土法造粒”经验，成了炼金火药技术的关键突破口。

眾人先把火药团成球，阴乾后再碎成玉米粒大小的碎块，装填到一个咖啡杯大的小陶罐里。

当第一罐“火药粒”將一块脸盆大的岩石崩碎时，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脸上满是灰尘的格斯看著试爆时炸出的石坑，兴奋地搓了搓手。石头在上！这才一个泥球碎成的火药就这么大威力，这一罐子泥球那还了得！

接著几个人人手一个半米高的大陶罐，开始组装起第一代採矿炸药。

格斯道：“这东西总得有个名字，不如就叫『大炮仗』，怎么样？”

卢卡斯左右张望了一下，却发现起名小天才玛莎没在附近。看来这次起名字的重担只能交到他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