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2/2)
她悄悄鬆了口气——哥哥的眼神暖融融的,像晒过的棉花被。
“乖,哥哥这儿还有。”
李维东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反手又拿出个油纸包,“喏,还有十个滷蛋。”
林玉柔这才低头啃起鸡腿,油星子沾在唇边像颗琥珀。
这时门帘一掀,闯进三个人。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方脸汉子,矮墩墩的身子顶著个板寸头,活像根包了浆的秤桿。
“维东吃著呢?”板寸头扯出个笑。
“易工有事?”李维东眼皮都没抬。
“臭小子,四五年不见就生分了?连声一大爷都不会叫?”易中海摸著后脑勺,眼珠子却黏在鸡腿上。
小曦嚇得缩成团,林玉柔刚要起身,被李维东一把按回凳子。
“吃你的。”他声音冷得像井水,“往后进別人家,就算大门敞著,也得先问主人一声。”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易中海的笑僵在脸上。
一个身材高大肥胖的男子,梳著中分头,戴著一副眼镜。外表看似斯文,但满脸横肉让他看起来像个屠夫。
这个满脸凶相的人正是二大爷刘海中。
此刻,他正愤怒地盯著李维东。
旁边还有个瘦得像麻杆的男人,戴著一副镜腿用胶布缠著的眼镜,满脸自詡文化人的神情,这是三大爷閆埠贵。
閆埠贵盯著桌上的鸡腿和滷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们这么大的人了,进別人家不知道敲门?”
李维东猛地站起身。
前世刷了无数遍《情满四合院》,他早就想抽这三个禽兽!现在还用得著跟他们客气?
对他们客气,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欺负你。
易中海脸色阴沉,深吸一口气道:“行,你小子行!厂里让我把你父亲的抚恤金送来。因为你父亲被评为烈士,抚恤金一千块,加上公安给的两百,一共一千二!”
易中海从斜挎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黑十。
李维东伸手接了过来。
“就这些?明天我去厂里问问。”李维东语气冷淡。
易中海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还没说完,还有一百斤粮票、十斤肉票、十斤油票,外加三百块煤球票。”
看著易中海掏出的票证,李维东轻蔑一笑。
这个年代买东西,光有钱可不行,大多数东西都得凭票供应。
买肉要肉票,买布要布票,买粮食得用粮本定量供应,当然也少不了粮票!
这几乎是个“万物皆票”的年代。
有钱没票,有时候只能去鸽子市淘换票证,价格还高得离谱。
林玉柔脱口而出:“有这些钱,我们就不用挨饿了。一大爷,谢谢你!”
“等等,你谢他干什么?”李维 ** 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厂里怎么会让你把钱带回来?”
“这事儿不对劲,我明天去厂里问清楚!”
今天是星期天。
閆埠贵绿豆般的小眼珠一转,一声不吭。他心里有点慌,要是他们的算计暴露了,可就麻烦了。
看李维东的样子,可不像是个好拿捏的主儿。
“我想著你今天回来是星期天,昨天下午特意去把抚恤金领出来。这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然你得等到星期一,今天可没钱用……”
易中海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心里的算计藏得严严实实,脸上却装得大义凛然。
“维东啊,我们可是看著你长大的。作为长辈,作为院里的领导,我们对你可是很关心的。”刘海中挺著大肚子,打著官腔道:
“嗯?你怎么一点感激都没有,反倒像是在怀疑什么?”
李维东面无表情地摇头道:
"刘工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姓刘我姓李,充其量就是同住一个大院的邻居。至於交情如何还两说呢,少在这儿攀亲戚!"
"什么领导不领导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们仨顶多算个民间调解员,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我们爱找谁调解就找谁,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大门隨时敞开著。"
李维东早就看透这院里三个老狐狸的嘴脸,只要给点顏色就能开染坊,变著法儿地拿捏人。
今儿他非得撕下这几张偽善的面具不可。
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官迷做梦都想当领导,如今好不容易混上个二大爷的名头,却被说得一文不值,气得他脑门青筋直跳。
"李维东你放什么厥词?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
"我是你二大爷!再敢占便宜信不信大嘴巴抽你?"李维东猛地拍案而起。
来自现代的灵魂岂能任人摆布?
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头、浑身透著危险气息的李维东,刘海中顿时蔫了,欺软怕硬的本性暴露无遗。
见刘海中吃瘪,閆埠贵转著小眼睛打圆场:
"维东啊,咱们都是文化人,有话好好说。要对我们有意见儘管提嘛。"
易中海也气得脸色铁青。他最见不得年轻人不敬老,这完全违背了他一贯宣扬的处世之道。
"维东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都忘了?我们好歹是看著你长大的......"易中海强压怒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