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城下之盟（2/2）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当著全行业的面，逼到了墙角的，笑话。

他可以现在就拂袖而去。

用他的人脉，用他的资源，封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第二世界】。

但是……然后呢？

然后，他就要在下周的总决赛上，拿出一首，平平无奇的口水歌，去面对，全国几亿观眾的审判。

然后，他就要眼睁睁地看著，芒果台或者番茄台，拿著那首封神的《雅安》，在下一季的节目里，抢走他所有的收视率和话题度。

他，输不起。

《好声音》这块金字招牌，更输不起。

许久，许久。

金磊那张紧绷的脸，缓缓地，鬆弛了下来。

他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颓然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从西装內袋里，摸出了一根雪茄，剪开，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浓烈的烟雾，將他那张复杂的脸，笼罩得，有些模糊。

“合同。”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现在，签。”

半小时后。

酒店的商务套房里。

刘江和金磊，隔著一张茶几，相对而坐。

刘新俊和阿飞，紧张地，站在刘江身后，像两个最忠诚的保鏢。

而金磊的法务团队，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审核著那份，由刘江这边，早就准备好的，堪称“霸王条款”的合作协议。

“刘总，”金磊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藏著一丝，不甘的试探，“我很好奇。”

“你到底是怎么敢確定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条件的？”

刘江笑了。

他拿起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金磊缓缓地，说了一句，让这位电视巨鱷再次瞳孔地震的话。

“因为，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

“比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我知道，你们这一季《好声音》的冠军，早就已经，內定了。”

“他是一个，来自川西大凉山的，彝族少年。”

“他的故事，是淳朴，是山野，是梦想。”

“而我的这首《雅安》，无论是从地域，还是从气质上，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配得上他，能让他，一曲封神的……战袍。”

“你说，这样的『战袍』，別说一千万。”

“就算我开价两千万，你，有得选吗？”

“哐当——”

金磊手里的那根名贵的古巴雪茄，掉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少年，第一次，从心底，涌起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到底是谁？！

而刘江，只是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金导，合作愉快。”

“希望，下周的总决赛上，我能看到，我们『抖乐』的二维码，出现在，它该出现的位置。”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电视巨鱷一眼，转身，带著自己的团队，走出了套房。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也关上了，一个，属於旧时代的，傲慢与偏见。

门外是一个，由他，亲手制定规则的……

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