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富贵不还乡,犹如衣锦夜行(1/2)
许家院子里,许老爹正陪著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四处查看。
老者手里拿著个卷了边的旧本子和一支铅笔,不时蹲下身比划著名,用脚步丈量著,嘴里念叨著开间、进深、地基要挖多深之类的词。
正是屯里最好的瓦匠头,杨师傅。
许母在一旁端著碗热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见许树进来,忙招呼道:“树回来了?快,杨师傅正给咱家规划咋盖呢!”
许树进院,恭敬地和杨师傅打了声招呼:“杨伯,辛苦您了。”
许老爹见儿子回来,脸上带著光,语气里透著当家做主的踏实劲儿:“树啊,你回来的正好,杨师傅看过了,咱这地基还行,稍微扩扩就成。
料啊、工啊这些具体事,爹和你杨伯商量著来就行,心里都有数了!”
许树点点头,深知父亲对此事的重视,也清楚自己在具体建房细节上確实帮不上太多忙,交给经验丰富的父亲和老师傅最稳妥。
“成,爹,杨伯,你们多费心吗,需要我出力的,隨时跟我说。”
隨后他便不再打扰,转身进了自己屋。
到了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收拾完碗筷,就著油灯的光亮坐在堂屋里歇息。
许母一边缝补著许树一件磨破了袖口的旧褂子,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许老爹说。
“她爹,今儿后晌我碰见西头老李家媳妇,听她念叨了一嘴,说大海家翠莲那丫头,估摸著就这几天,要办事儿了。”
许老爹正就著灯光吧嗒旱菸,闻言嗯了一声,没太多表示。
许母继续絮叨著,手里的针线活没停:“上回相家的时候,说是找的那家是镇上国营厂里面杀猪的,姓王,家里就这一个儿子。
嘖,杀猪的,虽说听著是糙了点,可好歹是镇上的户口,吃商品粮,家里就一个儿,以后负担轻,翠莲那丫头嫁过去,起码肉是不缺吃了。”
她语气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羡慕,倒也没有太多別的情绪。
毕竟她儿子如今也不比人家差。
许霜坐在炕沿边借著灯光看许树带回来的旧报纸,闻言抬头看了母亲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
许树正拿著铅笔在旧本子上演算习题,听到母亲的话,笔尖顿了顿,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哦,是吗。”
他心里对二姨夫一家並无太多亲近感,对表姐的婚事更谈不上关心,只觉得这是別人家的寻常事。
小时候几个亲戚家孩子一起玩耍的时候,这位表姐可是带头欺负过他。
要不是有大哥在,那天他真的是要被欺负惨了。
自那起,他就对这个表姐什么好感。
许老爹吐出一口烟雾,在繚绕的烟雾里慢悠悠开口:“杀猪的也挺好,实在,日子是人家自己过的,咱到时候该去帮忙就去帮忙,该隨礼就隨礼就行了。”
许母也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第二天一早,许树刚从老河湾那边回来,就见二姨夫姜大海坐在院里小凳上,正和许老爹还有许母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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