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2/2）
他倒不是特別看重这个景泰蓝炉子——放在后世也就值几百万。主要是职业习惯使然，眼前的东西若得不到，心里总惦记著。
“老许，我真的治不了，请回吧。”杨沐之最终还是摇头拒绝。
为了一个炉子去救许大茂，並不值得。
许父沉默片刻，觉得杨沐之或许確实治不好这病，便说：“沐之，这炉子我还是送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是医生，请告诉我救大茂的方法，给我指条明路。”
杨沐之心中微动，觉得这倒可行。
他思索后说道：“现在唯一的希望是使用青霉素。如果能弄到青霉素，或许还有救，但我不敢保证。”
“好，我懂了！”许父留下炉子，带著许大茂离开了。
杨沐之收下铜炉，脸上露出微笑。
青霉素確实能治许大茂的病，但这个年代青霉素极为稀缺，价格昂贵。要治好他的病需要大量青霉素，足以耗尽许家积蓄。
而且即便有药，许大茂也需要两三年才能康復，期间还不能接触女色。这几年够他受的。
並非杨沐之心狠，实在是许大茂这人太惹人厌。如今他年纪尚小，在四合院里还没什么地位，等成了家就会变成院里头號坏种。
杨沐之没有菩萨心肠，若不是许父送上景泰蓝铜炉，他连青霉素这个法子都不会透露。
时光飞逝，1957年夏天。
四合院里一片祥和景象。
工人们难得休息，三三两两在门前树荫下乘凉。孩子们在胡同里追逐嬉戏。
叄大爷和贰大爷在前门廊下对弈，杨平心坐在三位大爷旁边观战。
小丫头已经四岁，出落得水灵可爱。她聪明伶俐，能说会道，深得院子里眾人的喜爱。
粮食定量已经实行一年有余，人们渐渐习惯了这种节衣缩食的生活。
杨沐之却依旧如常，时不时在四处閒逛。
他们家现在有六口人的粮食定量，两个大人和四个孩子。
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能吃，杨平心的饭量几乎和大人不相上下，三个小子更是比成年人还能吃。
日子一长，院里的人都等著看杨沐之出洋相。
大家心里明白，杨沐之有钱，能弄到高价粮、高价肉这类计划外的物资。
可是再有钱，也总有花光的一天。
令人失望的是，杨沐之家丝毫不见窘迫，花钱照样大手大脚，餐桌上依旧有鱼有肉。
院子里的人既羡慕，又都在盼著他家钱財散尽的那一天。
到那时，倒要看看他怎么办，怎么养活家里的四个孩子。
“出车！”
正在下棋的是贰大爷和壹大爷。
叄大爷和杨平心在一旁看著。
贰大爷把车走到对方二线，叄大爷见了微微皱眉，没说话。
杨平心却开口：“贰大爷爷，您这步不能走，这是马口。”
贰大爷一看，果然在壹大爷的马口上，赶紧把棋子收了回来。
壹大爷不满：“贰大爷，落子无悔，你这是耍赖。”
贰大爷反驳：“马口你也不提醒一声。”
叄大爷惊奇地看著杨平心：“平心，你还知道马口？”
贰大爷和壹大爷也同时看向杨平心。
杨平平常看他们下棋，他们一直以为她只是看个热闹。一个四岁的小丫头，能看懂什么？
杨平心笑道：“我当然知道，我也会下棋。”
“你还会下棋？”
三位大爷同时惊讶，不太敢信她的话。
壹大爷问：“谁教你的？”
“我爸爸。”杨平心自豪地说。
叄大爷惊奇：“你爸爸还会下棋？以前没听说过。”
杨平心一脸骄傲：“当然啦，我爸爸下棋可厉害了。”
贰大爷笑了笑：“丫头，那你觉得，我们几个和你爸爸比，谁厉害？”
杨平心天真地回答：“当然是我爸爸厉害，你们三个加起来也下不过他。”
“去去去。”
“小小年纪就学会吹牛。”
“我们才不信你爸爸有那么厉害。”
三位大爷纷纷表示不服。
这三位都爱下棋，也都下了大半辈子。
贰大爷与壹大爷的棋力不相上下，而棋艺最为精湛的当属叄大爷。
南锣鼓巷这一带，若论下棋，叄大爷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下棋讲究的是谋算，而说到算计，没人能比叄大爷更精。
“我才没吹牛，我爸爸就是比你们厉害。”
“这……”
贰大爷和壹大爷同时脸色一沉。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叄大爷笑著接话：“那我倒要见识一下你父亲的棋艺了。”
没过多久，杨沐之提著鸟笼回来了。
“沐之，听说你会下棋，来一局如何？”
“不了，我棋艺不精，实在不敢献丑。”
杨沐之微笑著推辞。
说实话，三位大爷的棋艺，他並不怎么放在眼里。
因此並不愿与他们交手。
叄大爷眼珠一转，打趣道：“你家丫头可是夸下海口，说你棋艺比我们强得多，怎么，不敢比试吗？”
杨沐之苦笑道：“哎，叄大爷，平心还是个孩子，您何必与她较真？”
“孩子的话，我也当真！”
贰大爷插嘴道：“怎么著，你就说比不比吧？”
“不了，今天確实有事，改天吧。”杨沐之摆手。
“就下一盘嘛，输贏无所谓，不行的话，我让你一个车。”
壹大爷也跟著帮腔。
这三位老爷子算是看出来了，杨沐之虽会下棋，却从不主动找他们下，想必是心里没底。
要能在棋盘上压他一头，那该多有意思。
“真不下，我还有事要忙。”杨沐之仍推辞。
杨平心可怜巴巴地开口：“爸爸，你就陪他们下一盘嘛，我都说了你会下棋，你要是不下，我多没面子呀。”
“丫头说得对！”
“不能让孩子没面子。”
“不下棋就不是好爸爸。”
“就是就是。”
杨沐之脸一黑，这都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