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回掩月(2/2)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才来……”
她的哭声压抑而破碎。
韩立僵硬的身体在温热的泪水与熟悉的馨香中一点点软化。
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怀中颤抖的娇躯,感受著她真实的存在。
“我…我来了。”
他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手臂却收得更紧。
千言万语的解释、这几年的艰辛、对未来的承诺,都在此刻化作了无声的拥抱。
他低下头,下頜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晚风吹过庭院,月光温柔地笼罩著这对紧紧相拥、无声倾诉著数年离別的恋人。
辛如音安静地站在月光的阴影里,清秀的面容带著病態的苍白。
她的目光带著深深的忧虑,投向屋內透出的微弱灯火。
“辛姑娘,”王腾上前一步,“辛道友……”
辛如音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对著王腾盈盈一礼:“王前辈,如音明白。”
她不再多言,快步走向那扇透出死亡气息的房门。
就在辛如音的身影消失在门內之时,一股清冽孤绝、如同九天月华般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在小院上空。
王腾心有所感,豁然抬头。
只见如水的月轮之下,一道素白的身影悄然浮现,广袖云纹,青丝如瀑,正是南宫月。
她的目光瞬间穿透了庭院,牢牢锁定了王腾的身影。
那双曾如万载寒冰的眼眸深处,冰层无声碎裂,掠过复杂难辨的微澜。
王腾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头顶。他身形一晃,《无形剑遁》瞬间发动,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南宫月面前。
没有言语,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纠缠。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南宫月广袖下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闻的波动响起:“隨我来。”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清冷的月华,飘然射向坊市外不远处一座被薄雾笼罩、开满幽曇的寂静山谷。
王腾毫不犹豫,身化剑光,紧隨其后。
幽曇谷深处,月光被氤氳的雾气柔化,洒落满地清辉。
无数洁白的幽曇在夜色中悄然绽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冷香。
两道身影落在谷底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南宫月甫一落地,便被一股沛然巨力从身后紧紧拥住!
那力道之大,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也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
“月儿!”
王腾滚烫的呼吸喷吐在她敏感的颈侧,声音低沉嘶哑,“让我看看你!”
他强横地扳过她的身子,迫使她面对自己。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南宫月素来清冷的容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
她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仰著头。
“放开……”
她低声开口,语气却毫无力量。
“不放!”
王腾斩钉截铁,手臂收得更紧,低下头,滚烫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微凉柔软的唇瓣,將剩余的话语尽数吞没。
这个吻带著久別重逢的激烈与深入骨髓的渴求。
月华流淌,幽曇无声绽放。
寂静的山谷中,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王腾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彼此交融。
南宫月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脸颊滚烫。
温存片刻,王腾略略鬆开怀抱,却依旧將她圈在臂弯里。
他神色变得郑重,將古传送阵、大挪移令以及辛堑油尽灯枯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南宫月。
“传送阵损毁严重,修復之法,唯有寄托在辛如音姑娘身上。”
王腾沉声道,“月儿,如音姑娘近况如何?龙吟之体可有缓解?她的阵道修为,能否担此重任?”
提到辛如音,南宫月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如音这孩子…在阵法一道的天赋,堪称惊世绝艷。
修復那古传送阵,若说当世还有人能做到,非她莫属。”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低沉凝重:“只是…那龙吟之体,实在霸道诡异。
我穷尽心力,也只寻得些治標之法…”
“以玄玉髓配合极阴寒泉炼製『玄魄丹』,辅以我素女轮迴功的阴寒灵力强行压制她体內那股至阳之气,方能勉强吊住性命…此法…终究是饮鴆止渴。”
南宫月的目光投向远处幽曇谷中縹緲的雾气:
“如今,她每年需服食一枚玄魄丹,承受一次冰火煎熬之苦…
即便如此,她体內生机依旧在不可逆转地缓缓流逝。
我观其气色,怕是…寿元难逾双十之数。”
“二十年…”王腾心头一沉。
他眉头紧锁:“难道…就再无他法?”
南宫月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如月、此刻却蕴含著复杂情绪的眼眸,深深地凝视著王腾。
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
“王郎…”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奇异的波动。
“若说还有一线渺茫之机…或许…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