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夜之影（下）（1/2）

“何人在此喧譁？！”

就在此时，岸上传来一声大喝。

那水兵一听脸都白了，当即跪倒在地。

“提台大人！”

凌风放眼看去，只见一群人来到了码头上，当先是两个年老武將。

居前者六十余岁，鬚髮皆白，高大威猛，不过面相一看就是两广人士，稍稍落后那人五十多岁，国字脸，面容祥和，一蓬乌油油的鬍鬚。

大喝者就是稍稍落后那位。

这两人凌风都不认识，不过既然这兵丁认识，又称其为提台大人，那么此人就是衙门设在虎门镇的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了！

至於更老的那位，不用说就是衙门设在惠州府城的广东陆路提督、出身於广西狼兵的曾胜了，此人曾以镇压白莲教起义获得朝廷“巴图鲁”称號，据说勇冠三军。

时下大清武科无论是院试还是乡试都需要拉动十二力硬弓，还要连拉几次，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呼吸均匀者方为上等，此人却能將这种硬功当做常规武器使用，其勇猛就可见一斑。

律劳卑事件中，就是此人用沉船封锁虎门水道击退了英国舰队的进攻，按照大清规制，一省水师提督在战时需要接受陆路提督节制，虽然都是提督，但陆路提督地位还在水师提督之上。

“怎么回事？”

关天培越过了曾胜，走到码头边上，那兵丁战战兢兢答道：“此人是十三行的行主，说是要找守备大人”

凌风赶紧弯腰施礼，“永利行行主凌风见过关大人”

“你就是凌风？”

关天培眼里精光一闪，与曾胜对望一眼后原本的怒气消散了一些。

“上岸来，老夫有话问你！”

凌风只得让其他人等著，自己一人上了岸。

虎门水师守备衙门。

凌风现在还不是生员，只得忍气吞声向两位武將大员行跪拜大礼，行过礼后两人也没有叫他起来的意思，而是详细询问起了儋州海战的详情。

凌风无法，只得一五一十又事无巨细讲了一遍，当然了，少不了还是將苏兆荣“运筹帷幄”之功带上，他可不敢在还很弱小的时候选边站队。

两人都是內行，又反覆询问了好几个细节，这才让他起来，不过也没有让他坐下，而是让他继续站著。

凌风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內吶喊著。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改变这个落后的世界！”

好在二人经过询问后面色稍霽，似乎对他在那次海战中的表现有些欣赏。

“今日为何而来？”

凌风便將暗夜之影號的事情说了。

“大胆！”

凌风分辨道：“大人，此船是第一次来广州，而我也是第一次进入十三行做事，难道能跑到印度与他洽谈？分明是其走私到此，准备像鸦片那样同样以走私形式卖掉”

“何况在下已经因为此事被海关衙门罚了十万元，现已缴清罚款，此后此船所有事情便与我无关了，何苦还拉上我？”

“还请两位大人为我做主！”

“哼！”

关天培冷哼一声。

“与你无关？老夫已经亲自审问过了，那帕西商人说早就与保利行的杜善长相识，还曾卖给他一些褐贝斯火枪！”

凌风此时若是承认这一点肯定会麻烦缠身，只得硬著头皮说道：“大人明鑑，我接手永利行时杜老爷已经病势，其下面保利行的所有生意我也从未涉入，莫说涉入了，连做了什么也不知晓”

“之后接手了保利行的部分生意，这才知晓火枪的事，但此事西关千总衙门早已知晓，咳咳，在下前日曾在海关衙门见到了哈丰阿將军，他也曾提起此事，在下也只得据实相告”

“眼下这批火器已经被西关千总衙门封存。至於友谊號船主所言，多半是其在找不到保商的情况下胡乱撕咬，还请大人明鑑！”

关天培正要发话，一直没有说话的曾胜说话了。

“听说你在海关衙门曾与黄马褂侍卫德楞泰交过手？”

凌风点点头，“將军大人听说我在儋州海战对敌的情形，便起了考究在下武艺的心，这才有了与德楞泰侍卫的一战，不过德楞泰在將军大人麾下武艺属於靠后的，在下也不过是侥倖小胜而已”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