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钟相中计(1/2)
洞庭湖战后,钟相军元气大伤,大楚上下,人人面露忧色。
钟相坐於宝台山水寨大帐內,静静听著眾人匯报战况。
“……岑用七、劳捷、罗英战死,水寨陷落,小虬髯孙本、筋斗云郑天佑亦已阵亡……”
残酷的现实让帐內眾人默然不语,气氛沉重得如同压在湖面的铅云。
“杨太,你带著残兵退往何处?”钟相问。
“回天王,儿臣率部撤向澧州方向,如今在西洞庭湖一带安顿,將士尚可再战!”
钟相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你暂守西洞庭,与朕里应外合。”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喧譁,一名斥候急匆匆进帐,带来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
“报!孔彦舟退兵了!”
“退兵?”钟相眉头一皱。
“回天王,偽齐军已从鼎州撤出,船只沿沅江向东漂流,並未作战之势。偽齐兵士口中还传著一首歌谣:『爷若休时我也休,依旧乘舟向东流』,似是表明不愿决战之意。”
眾人一听,无不议论纷纷。
“这姓孔的,莫非是怕了?”
“这帮偽齐狗贼,哪有这么容易服输?”
钟相沉思良久,终究还是有所顾忌。
他望向一旁的大军师火须翁黄诚,问道:“军师,你以为此事如何?”
黄诚捋须微笑,道:“此事蹊蹺。孔彦舟狡猾如狐,他既然未能取胜,必有后手。我等不可大意。”
钟相点头,刚要说话,忽然又有探子来报:
“偽齐军派来使者,请求『入法』!”
钟相听闻此言,微微皱眉。
“入法?”
农民军中,所谓“入法”,即归顺钟相军,愿意遵守摩尼教规矩,接受均田免粮的政策。
此时,钟相还不知,这正是孔彦舟的诡计。
来者乃是绿鍪军百户长李焕,身披旧甲,面带诚恳之色,向钟相深深一拜。
“李某原本为偽齐军中一卒,然见王师浩浩荡荡,水寨兵勇皆是为天下穷苦百姓而战,心生敬仰。如今偽齐已无心再战,某等不愿再为金虏效力,愿弃暗投明,请天王允准入法!”
钟相看著他,沉默不语。
“此人所言可信?”他低声问黄诚。
黄诚捋须沉思,道:“此人虽来投诚,但来得太过巧合,恐有诈。”
李焕听闻此言,连忙跪地叩头,声泪具下:“天王!某等亦是中原男儿,不愿为胡虏驱使!愿以性命相证!”
钟相沉思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等便暂时留在军中,若有异心,军法处置!”
“多谢天王!”李焕满面感激,却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入夜,李焕回到分配给他的帐篷內,静静地將一张密信藏於袖中。
这封信,要怎么送出去呢?
他心里冷笑,钟相,你可別怪我。
“爷若休时我也休,依旧乘舟向东流……”
这歌谣,正是孔彦舟的伏笔——钟相休息,便是他下手之时!
洞庭湖畔,风雨欲来。钟相立於古楼寨高台上,远望湖面,只见夜色下的水波粼粼,远方的点点灯火正闪烁不定。这些灯火有些是渔船的灯笼,也有些是潜伏於湖中的暗哨。然而此刻,他的內心却隱隱生出一丝不安。
“二军师,孔彦舟確实已经退兵?”钟相低声问。
再萧何黄佐微微点头:“探子回报,偽齐军主力已沿沅江向西而去,应当不是诈退。”
钟相眉头微皱。
“可朕总觉得,此事不对……”
夜深之时,水寨內灯火渐熄,將士们沉入疲惫的睡眠之中,唯有少数巡哨兵仍在巡视著湖岸。然而,他们並未注意到,一道道黑影正悄然从湖水中爬上来。
“动手。”
低沉的命令声在黑暗中响起。
这些黑影正是偽齐绿鍪军的潜伏部队——先前以“入法”之名混入农民军內的奸细们,此刻终於暴露。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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