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蜀宋西行(1/2)
绍兴二年春寒料峭,江陵行宫內朝钟甫鸣,文武百官鱼贯而入,堂前朱帘高卷,端坐御榻之上者,正是临朝听政的官家赵构。
今日朝议主题,乃关於万俟卨率交趾失国士绅所呈“交趾臣表”,而此表一出,群情譁然。
万俟卨跪伏丹墀,身后数十名交趾文士衣冠楚楚,却满面仓皇。他们高声陈词:“臣等本属大宋藩国,世世效忠天朝,惟有逆臣阮文成篡权弒君,妄图北伐谋逆,是以误国招祸!今明寇兵强马壮,海陆夹击,交趾都城升龙两度陷落,宗社顛覆。若大宋天威尚在,愿收我交趾遗民为编户之民,復我衣冠礼教,庇我炎裔之后!”
言毕,交趾士绅伏地而哭,声震殿廷。
左丞相赵鼎冷笑一声,拱手出列道:“诸公可知,去岁冬月,贵国象兵越境犯我邕、桂,屠村焚寨,杀良冒功,连我礼部所送册文也践於马蹄之下。今一旦被明寇摧破,却又来称我天朝为『宗主』,未免可笑?”
韩世忠跨前半步,甲冑未卸,眼神如刀:“宋军败于越军象兵,本將认。然越军败於明军,更快、更惨。此番明国两破升龙,一战平地高棉王都,一国两灭,天下震动。试问:若明军真西寇荆湖,我宋几人可挡?”
殿中静默一瞬。
资政殿学士朱胜非捋须淡道:“明军之胜,非侥倖。据探报,彼国以『火器』制象,以『民政』揽心。交趾士庶弃本族而投其国,不为利禄,而为其道。是可忧者,不止军事之强,而是『正统之爭』。”
右丞汪伯彦皱眉道:“我朝可与金和,可忍其燕云不復,可认其霸业偏安。但妖妇方氏窃號大明,行周制、兴民议,今又席捲交趾与真腊,建三府、立总督、设郡县,其志不止於南蛮,而是欲挟夷服夏!”
一语激起波澜,殿內低语纷纷。
忽听殿侧一声激昂:“臣等若亡於宋,犹存汉礼;但亡於明,则亡天下!”
说话者乃交趾旧儒陈季良,须白目赤,声如洪钟。
“大宋虽衰,犹守华纲;大明虽盛,实乃祸起之源。彼主乃方腊余孽,贱籍出身,今以商贾制政、以庶人议法,尊孔而不儒,奉礼而无宗。其国富,然其政乱;其兵强,然其理异。我辈若归於宋,犹为流臣;若臣於明,是自断文化血脉!”
大殿气氛为之一凝,连御座之上,赵构也轻声嘆息。
韩世忠缓缓道:“陈先生言之有理。但此局已非我大宋可独解。”
赵鼎回身向殿下长揖一礼:“愿陛下早定大策,毋再梦和议,而忘兴復。”
赵构沉吟良久,终道:“明国固不可臣,交趾遗民,姑收编为羈縻编户,避其锋鋩,待其裂变。今日之议,至此而止。”
王燮折戟阳武口的军报刚送入中书,整个江陵朝堂一片譁然。蜀中老將王燮素有“关中虎將”之名,三十年前也曾力斩西贼王延彬,却未料今日竟接连败於湖贼之手,损兵七成,副帅儒將程昌寓更是折戟沉沙。
朝堂上,张俊率先报告情势:“杨么之势,已不可同日而语。洞庭渔舟化战舰,鄱阳船夫改火手,四十八营连结为势,两湖士民投之如归,號称『为民做主之军』。而其攻城掠地,每破一邑,士绅满门罄绝,財货分与流民,远比方明更狠、更绝。”
赵构沉默,紧握手中玉简。
张俊再言:“方氏虽號称革命,终究妇人之仁,不忍屠儒。然今之湖匪,自號『大楚军』,鼓动『均田免赋』,『剪除豪强』。据捕获俘虏供称,其军火器已有百余门,铸於君山密林,炮石可及五百步。”
此言一出,朝堂一时静若寒潭。
忽有一老儒从班中跳出,乃是太学博士邢彦辉,声音颤抖却不改其辞:“火器者,奇技淫巧也!自古兵以正合,以奇胜。今宋军败非器短,而在心怯。若专恃火器,则將士懈怠,礼法败坏,渔樵皆可称兵。更恐为小人所用,反致国祚不保!”
未及眾臣答话,御座前驀地一声重击。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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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声音不高,却带著冰铁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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