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 教皇北迁(1/2)
1130年12月,教皇国边境弗罗西诺內郊外晨雾未散,弗罗西诺內城堡城墙之上,仍可见昨夜火炬燃过的焦痕。驻城的教皇军守將——阿尔比公爵费拉雷斯穿著镶银鎧甲,立於城垛间,手拄长剑,神色阴沉。他望著南方旌旗如林、横贯山道而来的西西里王军,胸中愤怒翻涌。
他不是没有听过鲁杰罗那夸张的绰號:“火之王”“新所罗门”“天启之冠”,但当他真正看见对方军旗上绣著燃烧火炬与加冕王冠交叠的徽纹时,他第一次感受到,那些“异端的焰火”可能真的会攀上罗马的圣坛。
王军阵前,鲁杰罗二世未著盔甲,而是穿一身深红嵌金的长袍,袍背刺绣火蛇缠绕权杖。他策马缓缓行至阵前,身后隨一位身披黑袍、双手捧书的犹太炼金士,一位戴红纱面纱、身段纤瘦的阿拉伯投石工匠,以及两位年轻骑士。
鲁杰罗並未命令吹號列阵,而是命工匠取来一具装饰浮夸的轻型投石车,立於百步之外,车身绘有经文与金叶火纹,彷佛某种祭器。炼金士打开怀中之书,朗声诵读:“昔摩西在山上获神启,焚而不毁;今我王亦蒙烈焰之印,当驱邪火,镇圣地。”
鲁杰罗笑道:“弗罗西诺內守军啊,你们將成为歷史记录第一批死於神启之火的人,也可算一种不朽。”
他向前策马一步,高声对著城墙上的费拉雷斯喊道:“我闻你是教皇英诺森最忠诚的犬,那么告诉我,当你主人躲在拉特朗深宫里挥舞十字架时,可曾亲眼见过那『魔女之火』是如何燃烧的?”
费拉雷斯怒吼:“那是撒旦的烟!你胆敢褻瀆神国,便是与天敌对!”
鲁杰罗一笑,抬手向身后工匠示意,一名投石匠將预先调製的火球拋入投石机弹槽中。
鲁杰罗继续喊话,语气如同王者训斥猎犬:“你们自称保卫真理,却拿火刑烧死无辜修士,叫那爆燃之夜的血肉,如何在天上证明你们的清洁?你们怕火,因为它暴露你们內心的黑暗。如今,我为王,奉神命掌火——”
他突然拔剑一指:“燃!”
投石车臂重击,轰然震响,一枚包裹沥青与硝粉的震天雷在空中划过拋物线,落在弗罗西诺內外墙的一角,爆出一团赤焰与黑烟,瓦砾飞溅,数名守军惨叫倒地。
城墙上哀號声与咒骂声此起彼伏。
费拉雷斯强作镇定,吼道:“异端之火无法动摇真理之石!”
鲁杰罗冷冷应声:“那就让孤来试试,这城是石筑的,还是谎言筑的。”
隨后,鲁杰罗以“七日为限”,命使者持詔上城,要求弗罗西诺內城降或焚。此詔文开头一句便是:“如约书亚吹號於耶利哥,今吾以火震天,七日后地动墙崩。”
守军无一人敢接詔,唯有费拉雷斯怒而拔剑斩落詔帜,自此,开战在即。
王军营中,火器匠人加紧配製震天雷与新型火油弹,一支用火石点燃的投掷兵单位诞生,士兵穿黑红相间的短袍,背负火油罐与点火鉤,自称“圣焰近卫”。
这支火军,將是未来攻城战的主角。而弗罗西诺內,也即將成为第一座以“审判之火”开启的欧洲古堡。
第一日晨钟尚未响完,第二轮震天雷已自西西里王军营中拋出。相比首日试射,今日火球更大,內裹碎铁与盐硝混烧,坠地炸开如神怒之击,碎片直透三层木筑哨楼,守军哀嚎声不绝於耳。鲁杰罗二世立於高台,观其焚裂之势,转头向身边炼金士低语:“火之气候,今始得其形。”
阿拉伯火匠点头:“此乃火之第七配方,从东方船上来,今合地中海气候,正可实战。”
西西里军未急攻,只日夜三次火掷,一来挫敌气,二来震其心。王军於夜间高声诵诗,鼓舞军心,誓以“火主降临”之姿立国。
费拉雷斯公爵拼死坚守,命人用湿布覆墙、牛皮覆门,冀能抗火;並派人夜出求援,向罗马急报。
但西西里王军未急於登城,而是不断移动投石车阵地,令城內捉摸不定,草木皆兵。火弹落处,不仅烧毁建筑,更带恶臭与毒烟,士兵中已有因吸入毒气呕血而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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