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第九〇九章:铁道总章(1/2)
金陵初春,雨后放晴。国会议事堂內,朝光映照朱红樑柱,百余名代表齐聚,坐满了这座象徵新政的大厦。
今日议程:表决《铁道总章》及第一批拨款法案。此议案攸关全国铁道布局,不仅牵动钱粮,更涉及各地荣辱。国会自永乐十一年冬便密议数月,今日终於迎来决断。
总章文本由內阁与震旦大学铁道院共同擬订,確立铁道兴筑为“国策首务”,並明订:国道(干线)由国家拨款兴建、运营;郡道(支线)得由地方议会提案、国库补助;所有铁路须接入国道网,统一轨距、联號营运;铁道建设须同步开展沿线邮务、通信与驛站系统。
此“总章”大体无异议,一经宣读,元老院九票全赞,眾议院也迅速通过。
但隨后的拨款法案一出,议场气氛立即紧绷。
法案中明確列出:首年全国拨款六百万贯;其中二百万用於既定之金陵—润州—常州—无锡—苏州—上海线;南路支线:太平—宣州—湖州—秀州—杭州及分岔入沪支线,获拨款一百五十万;太湖西侧联络线(常州—宜兴—湖州)另拨款五十万;另外一百万贯预算,淮南线与岭南线,两地择一先行。
议长包完刚宣读完毕,寿春代表刘继元便猛然起身:“此案不公!”
“岭南上年方获『南疆开发条例』,粮赋、军政、学堂、港工无不先行一步,今又夺我铁道拨款,是何道理?”
对面韶州代表钟伯谦冷然回击:“寿春去岁骚乱,自毁民心,尚有脸爭此?岭南诸郡民力渐兴,广州为南洋门户,若得铁道直通江西,则货可內转、兵可南下,国之利也!”
“国之利?还是岭南之利?”滁州代表賁晶良冷笑,“若不是国会上一年滥拨岭南款项,寿春又岂会闹起民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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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语一出,全场喧然。
方梦华坐於元老院后排,眉头微皱。她未出言,只在记录纸上写下一行小字:“两方皆有理。此爭不在是否该修,而在何时先后。”
会议继续,工务大臣祖书林缓缓起身。
“诸位,今论铁道,爭点在序,不在是非。朝廷之策,非一时一地之利,而须百年之势。”
他指向墙上地图:“今岁既已开江东之路,明岁可通太湖与杭州。若再南下岭南,则一脉自金陵达沪杭,再由南路达广东,三十郡可纳为一线。”
“至於淮南……”他语气顿了顿,“当以明年开春列为重中之重。若两地爭议不解,则议会可於今日另设『备用拨款』,先拨五十万贯封存,由双方於半年內提出具体工程图与地勘报告,於秋议再审先后。”
这番提议稳妥宽和,眾人面面相覷,终於点头。
最终修正通过如下:岭南线与淮南线各得五十万“预拨款”;半年內完成可行性报告与勘测,由国会秋季再议决优先顺序;其余干线与支线,按部就班实施。
散会后,方梦华望著空荡的议场,只轻声喃喃一句:“铁道既是脉络,也是考验。考的不是技术,是我们这个国家,到底有没有同舟共济的觉悟。”
她回身,步入帘后,新的路图已展开。
国会通过法案后已过两日,天气转暖,金陵春雾瀰漫。元老院会议室內,方梦华召集核心幕僚,神色凝重。
“此事本座不欲再等秋议。”
她指著摊开的全国地势图,食指落在扬州与宿迁之间:“修铁道若以工程之难度而论,淮南线地势平坦,丘陵稀少,不啻为当前最易之路。”
“且我军北伐,重兵驻宿寿之间,若能早通铁道,则兵员粮草可自金陵日行数百里,支援前线不假舟车。若岭南先行,则铁道之利仅及商货,不济国运。”她抬头,眼神坚定。
“本座决定,淮南线先行。”
祖书林与吕將对视一眼,皆暗暗点头。这是理智与战略並重之选,虽或触怒岭南,但国家大事为先,无可爭辩。
片刻后,她又轻声补充:“至於岭南,不是不修,是另修。”
她改指南图,笔尖划过番禺与交趾两地:“岭南山多路险,不宜速建干道,暂缓通省铁轨。但广州与交州皆为南贸重镇、人烟稠密,可先建『城市铁轨马车』,以熟悉铁轨运营与车辆调度。”
“如上海之先例,一条主线串起市集、港口、衙署与军营,两年內自可通车。广南南路交趾,如今列为特区,当作示范。”
信任铁道总工章致远頷首:“若两地先建铁轨马车,官民皆得实益,亦可安抚岭南诸郡。”
三日后,《永乐十二年春季铁道修建补正案》由內阁正式下达:淮南线列为一级干道,当年动工,拨款二百万贯;广州、交州获批建设城市铁轨马车,每地拨款五十万贯,年底前完工一线;岭南主干线等高山地带铁道,暂列预研计划,待火车头与车轨技术升级后再择时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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