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 庞迪激將(1/2)
关师古与刘戩正於州廨厅堂之中对奕,铜炉炭火噼啪作响,窗外寒鸦阵阵,棋盘上黑白犬牙交错。刘戩方才执白落子,笑道:“此步名曰『缓中取势』,將军莫要轻敌。”关师古不以为意,正欲提子应对,忽听门外急鼓三通,探马飞奔入厅,高声稟道:“报!齐军庞迪领五千劲卒,已过狄道界,现驻白石山,扎营造饭,形同挑衅!”
厅中棋声顿止,炭火轻爆,关师古却只是斜睨一眼,捻须而笑:“庞迪么?昔年涇原从事而已,张中孚奏荐之时,我便晓得——此人有张口无实手,典型的『嘴上都督』,若非刘豫缺將,焉得出头露面?”
刘戩道:“將军不可轻敌,兵法有云『眾而寡用,弱而强攻』,此来或有诈。”
关师古冷笑:“诈便诈耳。李进、戴鉞二將如今各统锐卒千五,我便著他二人领兵出战。若庞迪果是贗將,趁此一战打得他胆裂心寒。倘若果真有能耐,也不妨看咱熙州兵马到底谁是纸糊的。”
言罢,一挥衣袖,唤门口小校:“传我將令!即刻遣李进、戴鉞整军出征,去白石山討贼!”
小校得令,飞马而出。
白石山下,庞迪果然扎营极速,却布阵鬆散,营地柴火堆置无序,营兵或坐或臥,旗帜歪倒,似无设防之意。
李进、戴鉞自熙州而出,带兵三千,见敌形貌如斯,心中大喜,未作停留,竟一鼓作气,率兵直扑齐营。
李进在前,高呼:“庞迪无胆鼠辈,竟敢欺我熙州无人,隨我杀贼!”兵士们亦斗志昂然,鼓声震山。
齐营顿时大乱,旗幡狂舞,烟尘四起,似將崩溃。
哪知不过奔杀两里,忽地马鸣惊惶,蹄声不稳。
前军“哀”的一声,十余骑忽然连人带马跌入地底!
原来白石山谷间已被庞迪密布陷坑、绊索、倒刺。李进、戴鉞所部刚猛衝击,落入其计,不少兵马被困、跌伤、绊翻。齐军埋伏骤起,两翼齐出,挠鉤索套齐发,网捕式围杀。
李、戴二將欲反衝突围,却已陷重围之中。顷刻之间,战马被绊,战甲被卸,兵士被杀溃。李进怒目如火,正欲自刎,被三条鉤索套住脖颈、腰肢、双腿,活生生拉翻於地。戴鉞奋力搏杀,左手持刀斩杀两名齐卒,右肩被鏃,终被挤翻落马,群兵上前,將二將捆缚。
庞迪策马来到阵前,哈哈大笑,指著二人道:“尔等便是熙州名將?当真不堪一击。关师古竟派你等来送死,莫非他在城中烤火吃酒?”
李进怒骂:“狗贼庞迪!將军岂肯亲来与鼠辈爭功?有胆者战我关將军於临洮城下!”
戴鉞亦大骂:“兵败不足惧,唯恨未斩汝头!我二人虽死,熙州自有后军踏破汝辈狗头!”
庞迪不怒反笑,抽出佩刀在二人面前晃了晃,说道:“杀你们,反倒便宜。今日本帅不取你们狗命,偏要让你们丟人现眼!”
遂令左右剥去李、戴二人战甲,披枷戴锁,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囚於木车之中,鸣锣开道,沿路押往临洮方向而去。齐军沿途吹哨喝彩,羞辱不止。
战败消息传回熙州,关师古坐於营帐之中,目光如刀,忽而一掌拍碎石案:“好一个庞迪……我倒要看你如何活著离开熙地!”
他转首厉声命令:“传我將令!即日起整军三日,全军出临洮北伐,庞迪若不来见,我便踏平白石山,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擒来!”
自白石山一战,李进、戴鉞被擒之辱传遍军中,熙州將士个个切齿,咬牙恨不能即刻杀奔敌营。未几,果有败卒数骑归营,面带尘土,慌不择言,至州廨前下马大呼:“报——李將军、
戴將军被庞迪所擒,齐军诈败设伏,陷我主力!”
厅中灯火摇曳,关师古怒发如焚,拍案而起,喝声如雷:“岂有此理!”
即刻披甲提刀,怒气衝天,喝令亲兵整点三军,意欲亲自出战,为二將雪耻。
刘戩忙劝道:“將军不可鲁莽。庞迪能擒二將,非池中物,宜调兵慎谋,不可轻进。”
话犹未尽,忽又一名小校奔入州廨,躬身启稟:
“报——庞迪並未杀李、戴二將,反將其裸身捆缚,送还熙州!”
厅上眾人一时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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