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美加国公(1/2)
永乐十二年九月廿一,金陵国会大厦內,议事堂的琉璃穹顶洒下暖光,百余名议员济济一堂。今日述职的是远航归来的王大虎与周蒙花,他们刚从遥远的北海归来,带回了关於阿拉斯加、温屿大岛及河谷平原的详细情报,更有与萨什利人部族交易的见闻。
方梦华身著玄色朝服,胸绣交龙纹,端坐主位,天子方敏、配王王士元落座左右,旁列內阁法务大臣包完、国务大臣吕將、兵务大臣石生、吏务大臣李纲、商务大臣杨八、財务大臣钱玉及国会参事十余人。厅外,市民隔著红砖围墙翘首,报童挥舞《金陵日报》,高喊:“沧海龙吟號凯旋!北具新陆惊天下!”
王大虎身著深蓝海军服,肩章闪亮,佩剑鏘然,率周蒙花与测绘官叶承灝步入厅內。眾人肃立,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臣王大虎,携『沧海龙吟號』全员,歷八月,航一万五千五百里,平安归来,奉命述职!”
方梦华頷首,目光如炬:“此行非同小可,诸位辛苦。速述北具见闻,国会与民皆待新知。”
王大虎展开一卷羊皮海图,墨线勾勒白海、北海道至北具芦洲的航路,点缀鯨群与风暴標记:“此次远航,我等自燕子磯出发,经东海,穿过对马海峡入鯨海,先回函馆港,再沿千岛至北冥大荒最终抵达白海。此海域极寒,冰层厚重,行船艰难,海面冰山漂浮,寒风刺骨,蒸汽锅炉昼夜运转,方保船体无恙。所幸有经验丰富的阿留特嚮导引路,方才安全抵达阿拉斯加,冰崖高耸,港湾深邃,可泊百舰。岸边石刻古拙,似先民遗蹟,叶承灝拓下三幅,存於明华大学。”
他指海图一处,標“阿拉斯加”四字:“此港水深十丈,避风佳,鯨群环游,鱼群如云。吾等猎鯨十头,采脂百桶,足供锅炉与灯油三年。港外有矮松林,木材坚韧,可制船桅。”
李纲翻阅拓本,点头:“此地若建商站,可为北冥枢纽,连接新陆与中土。”
周蒙花接过话头,她是隨行的地理官,擅长绘製海图与记录风土人情:“阿拉斯加是一处位於白海沿岸的。此地盛產海象牙、鯨油、毛皮,且有天然的深水良港,可停泊大型战船。”
她展开一张海图,指向北方的海岸线:“从阿拉斯加再往北,便是无尽的冰海,但若沿海岸南下,可进入一片绵延千里的沿海山脉。”
王大虎接过话题,指向另一张更为详尽的海图:“在阿拉斯加以南,有一片更广阔的海岸山脉,我们沿岸航行,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岛屿——温屿。”
“温屿?”方敏微微挑眉,“从未听闻此名。”
周蒙花点头:“此岛极广,周长约八百里,岛长三百里,宽百里,岛上多山,但沿海地带地势平缓,土壤肥沃,生长著茂密的针叶林与樺树林。森林密布,溪流纵横,气候宜人,较江南稍寒而<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岛上鹿群奔腾,熊羆出没,果木遍野,足供千人定居。气候温和,水草丰美,甚至比江南的某些地方更適合耕种。”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更令人惊喜的是,岛的东南部对岸有一片巨大的河谷平原,东西宽五百里,南北延八百里,河流如网,野牛成群,估逾十万头。平原沃土深厚,草场连绵,试种耐寒稻,七日抽芽,足见丰饶。吾等在河谷扎营十日,测地形,绘全图,確认適农牧与建城。此地目前无人占据,仅有少量萨什利人的捕猎营地,若能建立据点,未来可成为北境的粮仓。”
她展开一卷素描,画中野牛奔腾,河穀草浪翻滚,远山雪顶隱现。杨八凝视,沉吟:“此地若开垦,可养百万民,成海外新州。”
方梦华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野牛遍地?”
王大虎哈哈一笑:“正是!我们亲眼所见,那片河谷中野牛成群,数量不下数万,甚至可能更多。若能驯养,可提供肉食、皮毛,甚至用於耕作。”
周蒙花补充道:“我们在金砂河谷与土人进行了交易,他们是一支渔猎的部族,擅长航海与狩猎,使用骨制工具与粗糙的石器,但已有一定的商业意识。”
王大虎接言:“温屿平原有土著,名萨什利人,约数百户,居皮帐,擅猎牛与织毯。身材高大,肤色棕红,语言简朴,喜以手势交流。吾等以铁刀、铜镜换其毛皮与牛肉,获赠一柄骨雕鱼叉,刻鱼纹,精巧异常。”
周蒙花呈上一只骨叉,鱼纹栩栩如生:“萨什利人好客,未见敌意,然其兵器简陋,仅骨矛与弓箭,遇我船炮,皆惊为神物。”
杨八思索片刻:“如此看来,他们虽未开化,但已有稳定的贸易网络。”
“正是如此。”周蒙花点头,“若我们能建立稳定的贸易关係,甚至设立商站,不仅能获取珍贵物资,还能逐步影响他们的社会,未来甚至可能將其纳入大明的贸易体系。”
方梦华转向王大虎,目光如炬:“你所言之启门寨,是否河口平坦,背靠雪山,面朝大海?”
王大虎点头,沉声道:“正是。寨址选在金砂河口,地势开阔,水深八丈,可泊巨舰。寨后平原草盛牛肥,萨什利人以皮帐为居,狩猎为生,性情温和。”
述职结束后,议事堂內议论纷纷。
吕將率先发言:“若温屿真如所言,那便是北境的一方沃土,可设屯田军,开垦耕种,未来甚至可成为北伐的粮仓。”
钱玉则皱眉道:“但白海极寒,航路艰难,如何確保补给?”
王大虎自信道:“萨什利人熟悉航路,我们可僱佣他们为嚮导,甚至培训我军水手,逐步掌握北境航线。”
方梦华身著玄色朝服,胸绣交龙纹,端坐案前,手指轻抚“沧海龙吟號”带回的温屿海图,目光深邃如海。她刚听完王大虎与周蒙花的述职,脑海中已浮现一幅清晰图景:王大虎口中的“温屿”与“金砂河口启门寨”。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片广阔河谷平原,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温屿岛与金砂河口平原的轮廓在她心中逐渐清晰。
她当然认得那片土地。
在另一个时空,那里是加拿大温哥华的菲沙河口平原,气候温和,土地肥沃,是全世界华人富豪最嚮往的移民天堂之一。可现在,它只是温屿——一片尚未被开发的荒野,距离明国本土足足两万里的北海孤岛。
安格雷奇的冰港、维多利亚的森林、菲沙河口的沃野,宛如一幅天赐画卷。她深知,这片土地气候温和,河流纵横,草场连绵,適农牧与建城,潜力不亚於江南。如今,摆在她面前的,是如何將这片遥远新陆化为明国海权的基石。
“一去一回,哪怕是蒸汽船也要小半年。”方梦华轻声自语,眉头微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