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误会(2/2)
赵羡鱼加了四次热水,已近酉时饭点,常霄云才拍了拍陈凡的肩头,闪身消失。
陈凡缓过神来,回味著常霄云的话,话里话外都只有一个意思,劝他拜入撼山峰,专修一门武学,將心思放在融灵通脉上。
『是我误会了?』
陈凡苦笑不得。
他不信,为了验证,连赵羡鱼打回来的晚饭都顾不得吃。
凭身份令牌跑出三圣宗,在外门杂务院登记的理由也只是很是笼统的『下山处理要事』。
结果没人管他。
东面是祭身教作乱之地,西面则是去往州城的官道,陈凡一路向西,运起轻身秘法足足跑了数十里,也不见有人出来拦他。
吹著正月冷风,陈凡在原地站了许久,终於还是连夜赶回三圣宗。
一是经此一试,命格面板暴露的可能大大降低。
毕竟连那藏入心窍、难以消弭的杀意都能被常霄云察觉並隨手剥离,若是发现面板,绝不会任由他跑出宗门,必定会抓回去尝试剥离。
二是就现阶段而言,祭身教祸乱各方,他还真不好找一个如三圣宗一般,勉强还算稳定,每月都给他发放修行资粮,还有许多强於他的武人可供交手获取经验,还没有性命危险的地方。
陈凡回到三圣宗时已近子时。
值守的弟子验明了身份令牌,直接將他放了进来。
这內门弟子的身份令牌只是木质,他听赵羡鱼说是取百年槐木芯製成,除了能证明身份之外,只有传讯一个功能,还有距离限制。
而在这仅有的两个作用上,三圣宗却將其发挥得淋漓尽致,其內蕴刻由锁天峰改动过的血雀识相阵势,能录记融灵血气。
颁发令牌之时已將弟子血气录在宗门大阵之中,若是令牌中录记的血气与持令者不相符,勾连护宗大阵的山门便会发出警示。
除了移换一身血气,基本不存在假冒的可能。
而在祭身教出现之后,三圣宗弟子的身份令牌还多了一个微型聚灵阵势,用来初步辨识祭身教徒。
盖因祭身教所使的手段大多以吞灵邪气为源,一聚一吞,若身藏吞灵邪气,身份令牌便会生出灵涡异象。
当然,这来自锁天峰的小巧思只能大概筛除,並非完全准確,起码用在各方前线,製成清河令时,效果算不得好。
因为那青莲蛊惑的人之中,也有深諳阵道的武人,似清河令这般大规模製作的身份令牌,其中聚灵阵不可能每个人都量身打造。
只要测出聚灵多少,再將铭刻相同阵势的隨身物件发给教眾,聚来的天地灵炁抵消,便不会產生灵涡异象。
总之双方你出招、我拆招,互有输贏,很是焦灼。
而在三圣宗,有品阶极高的护宗大阵为根基,身份令牌更有血气录记这重保险,加上聚灵阵后,还真筛除了数位不死心的祭身教钉子。
共居数日,陈凡往常只將这些来自赵羡鱼的消息当做下饭新闻。
可今日,当他手持身份令牌,一路经过山门、外门、內门等重重检查时,竟生出一股许久不曾出现的安全感。
回到独院,赵羡鱼听到声响,將用瓷盆热水温著的饭食端出摆好。
她眉眼间的喜意难以掩藏,因为陈凡早就说了,明日要与她回家,看望那位郑师姐。
外门可不似內门这般自由,平日除了每月一次的两日休沐,其余时间根本不能隨意下山。
以前还好,对此管束並不严厉。
可自从祭身教出现之后,传闻那祭身经能轻易度化雷音之下的武人,三圣宗对外门弟子的管束便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