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麻烦(2/2)
奈何只是庶出,娘亲出身不好,是城中伶人,韶华逝去,连带著他也不受重视,还要被同族欺辱耻笑。
毕竟是自家人,同族也有分寸,他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未料十岁那年,管家贪杯吃醉,趁夜辱了他娘亲,按当地习俗,甚至未曾报官,翌日便双双被浸了猪笼。
流言四起,他一夜之间从柳氏庶子跌落到连门房之子都不如。
主母厌恶他的存在,因为觉得他分走家中產业。
侍女欺他年幼贪他月钱。
那张姓家丁更是个龙阳短袖,不从便是一顿暴打,因而时常鼻青脸肿。
他曾以为自己余生都会这般灰暗,自己真的是天生贱种,不配得到正常生活。
直到那一日,有一灰袍人出现在他棲身的柴房之中,问他想不想杀死那时常辱他的家丁。
他当然想,不仅是家丁,还有侍女,甚至是河西柳氏的所有人。
那人哈哈大笑,给了他一柄剑,还教了他一道名为『我命由我』的地品人阵。
並告诉他,只要將这些人都杀了,再用这『我命由我』吸纳亲族血精,他就能拥有最少也是地级的武道根骨。
唯一的后果,是他会不得善终,也绝无可能渡过身劫。
他哪里知道身劫是什么,用攒下准备流浪天涯的银子全都买了蒙汗药。
隱忍数月,在嫡长兄的定亲宴席上,蒙翻了喜气洋洋的全家人。
而后就用那人给他的剑,乱溅的鲜血似乎將天上的圆月都染成了红色......
“柳墨白!!靠你了!!”
迴光返照的岑安平呼声悽厉,惊醒柳墨白的同时,他气海之中陡然爆发出一团血雾。
这便是他以自身气海收容的百妻怨血。
原本是要用特殊秘印取出,可他的伤势太重,柳墨白的境况也无比危急,已经容不得他顾虑太多了。
哪怕这代价是他的性命。
那殷红血雾漂浮半空,似有灵性一般,不断浮现出一张张人脸,悽厉且幽怨的妇人哭声不绝於耳,震得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钟岳呆愣在原地。
岑安平明显已经气绝。
这团渗人的血雾究竟是什么?
自家这位捕头临死之际在说什么?
他真的与葬世殿有关联!?
钟岳转身,只见柳墨白半边身子都已炸开,却是神色癲狂,在陈凡追上他挥出第三刀的空档,他单手捏了数个印诀。
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道道残影。
隨著他口中低喝一声『疾』,那繚绕著妇人哭喊声的血雾便似收到引召一般,以一种陈凡都难以反应的速度撞入柳墨白体內。
『麻烦了!我以为在他饕餮袋中,没想到这手段被他存放在自身气海!』
陈凡眼见柳墨白浑身气息暴涨,只眨眼时间变已经攀升到巔峰灵窍的地步,他挥出的第三刀也被其隨意挡住,不由眉头紧皱。
一切兔起鶻落,他也没给柳墨白喘息的机会,未料事情还是变成了这般摸样。
陈凡心中生出一股明悟。
『趋吉避凶,重在避!我不避,麻烦便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