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百万雄师匯玉门(1/2)
李文的手从玉珏上移开时,指尖在浑天仪边缘留下一道浅痕。那枚代代相传的信物静静躺在银纹中央,不再象徵血脉继承,而是嵌入了星轨推演的能源迴路。他没再看它一眼,转身走向城楼边缘。
风比昨夜更硬,刮过耳侧白髮,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三日前双魂融合的后劲还在,每走一步,膝盖都像被砂纸磨过。但他没停。罗盘握在左手,指针已不再被动响应天象,而是提前半刻预判出西哨塔的频率偏移——这是他用寿元换来的战场直觉。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轻轻一压。
地底深处,新疏勒河的地脉晶带骤然升温。沿岸百根石柱同时震颤,每一根內部都寄生著一株向日葵精灵。它们在黑暗中睁开光核之眼,根系刺入能量节点,瞬间点燃头顶火把。火焰不是橙红,而是带著淡金脉络的稳定光柱,像一条条垂直立起的星轨,从玉门关一直延伸到三百里外的前线补给站。
火路贯通的剎那,驼峰骑兵的第一梯队已抵达关外三十里。呼衍铁站在沙丘高处,望见远方连绵亮起的光点,立即下令分兵三路。两支千人队调头接应南线小国部队,主力则押著满载粮包的机械驼兽,直扑河道要衝。
李守诚离开前留下的那捲族谱,此刻正锁在军务司的铁匣里。李文没动它,也没立嗣。他需要的不是继承者,而是一支能听懂火把语言的军队。
天刚破晓,第一支联军部队踏入玉门关。是赤奴带的羌骑,三千人清一色黑袍裹身,马鞍上掛著从匈奴旧营缴来的青铜號角。他们本该昨日午时到达,因途中遭遇流沙改道,延误了六个时辰。赤奴翻身下马,靴底沾著乾涸的泥浆,大步走向城楼。
“人到了。”他声音低沉,“粮草只剩三成。”
李文站在高台上,点头。他没问损失,也没责问延误。手指轻敲无刃木剑的剑鞘,节奏稳定得像地脉跳动。
“火把亮了。”他说,“接下来不会迷路。”
赤奴抬头看向河道方向。百里之外,那条由向日葵精灵维持的光路正稳定燃烧。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每一支火把都是一个导航锚点,每一簇火焰背后都有植物精灵在持续输出气运能量。这不是照明,是活的后勤网络。
更多部队陆续抵达。来自楼兰的轻步兵骑著沙蜥,于闐的重甲军推著改良版投石机,龟兹的弓手背著能连发十箭的复合弩。他们来自十二个不同国度,语言不通,装备混杂,唯一共通的是臂上统一佩戴的绿色布条——那是棉花精灵纤维织成的识別带,由李文亲自分发。
混乱出现在中午。三个小国的將领聚在补给站前,质疑为何他们的部队被安排在防线外侧。他们没见过李文亲自点兵,只听说统帅已白髮苍苍,连站都站不稳。
“他还能打仗吗?”一人低声问。
话音未落,西面传来轰鸣。蝎尾军团的悬浮战车群低空掠过,尾刺喷射冷却光束,在沙地上划出三道白痕。紧接著,铁甲卫列队进场,每人肩扛一箱由琉璃战甲碎片改装的通讯中继器。这是星贸司最新配发的装备,能在沙暴中保持信號畅通。
呼衍铁从战车上跳下,径直走向那几名將领。
“你们要见他?”他摘下头盔,脸上有一道未愈的旧伤,“那就现在。”
没人反对。
李文仍站在城楼上,但已换了个位置。他脚下,棉铃虫精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一座圆形高台。细密的纤维从地下抽出,交织成坚固平台,表面还浮现出麦穗与犁鏵的纹路——那是西域农耕文明的图腾。
他走下台阶,踏上高台时,脚步比之前稳了些。白髮在风中翻飞,素麻宽袍下摆沾了尘土,腰间木剑未出鞘。百万大军静默佇立,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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