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长安地窖囚贤才(1/2)
赤奴的脚步声在驛馆外停下,李文已经换好了深灰短褐,腰间木剑藏进背囊,只露出一截素木柄。他没回头,手指在罗盘裂痕上轻轻一划,银线依旧指向西北,但震感变了——不再是雷息的跳动,而是某种沉滯的、被压住的活人气机。
雪莲精灵的根须传回最后一段讯息:长安西区地下,有呼吸节奏持续十七日未变,频率与王允当年在洛阳主持农政时记录的作息完全一致。
“不是巧合。”李文收起罗盘,將一张空白农兵符夹进袖口。云姬站在灯影里没动,只点了点头。他知道她会盯住兗州那股异常水流,而他必须赶在天亮前摸到李府地窖的通风口。
马蹄踏过黄沙,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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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外墙斑驳,几株野枸杞攀在砖缝里,叶片微颤。李文翻身下马,没走正门。他蹲在墙根,指尖轻触枸杞根部,薰衣草精灵无声浮现,花粉隨风飘进巡逻队鼻息。两名更夫脚步一滯,靠墙坐下,头一点一点地睡了过去。
他剥下其中一人外袍套上,从背囊取出木剑,剑尖轻点地面三下。
根须顺著地脉延伸,穿过三道夯土层,最终卡在一堵青石墙外。墙內有空腔,四壁迴响著滴水声,中央区域温度略高——有人长期囚禁於此。
通风口在西北角,离地三丈,被铁柵封死。李文退到暗巷,等一名狱卒提著灯笼独行而过。那人拐进茅房,门刚合上,茶树精灵的麻沸气息便顺著砖缝渗入。不到半盏茶工夫,门缝里滑出一条腰牌。
他接过腰牌,用雪莲汁液涂在铜环验血口。汁液遇铜泛出淡红,模擬出血丝纹理,锁扣“咔”地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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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道狭窄,爬行十丈后,铁柵出现在眼前。李文用木剑挑开螺丝,身体侧翻而下,落在一处石阶上。脚刚落地,就看见墙上刻著一道符號——九个圆点排成三行,中间一点空缺,其余以硃砂描边。
和《洛书》残页上的“戴九履一”图完全一致。
他记下位置,继续下行。铁门一扇接一扇,第三道门后是一条长廊,两侧石室紧闭。尽头那间亮著微光,门缝透出炭笔划纸的沙沙声。
李文贴墙靠近,从袖中取出半块玉璽残片,握在掌心。他没立刻进去,而是先用根须探查门后结构——铁链悬空,人坐於石桌前,手部动作频繁,像是在画图。
他推门而入。
王允抬头,铁链哗啦作响。他鬚髮凌乱,脸上有淤青,但眼神清明。桌上铺著一张黄麻纸,上面用炭笔勾出九宫格,每一宫又细分八卦位,中央一格空著,只写著“天心未启”四字。
李文没说话,走到桌前,將玉璽残片放在纸上。
王允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一滯。
“你从哪得来的?”他声音沙哑,却压得很低。
李文不答,只用指节轻叩桌面三下。
王允闭了闭眼,忽然低声道:“天发杀机,斗转其首。”
李文点头:“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两人同时沉默。铁链轻晃,王允低头盯著玉璽缺口,手指颤抖著指向图纸中央:“合之,可启长安龙脉。”
“谁关的你?”
“李儒。”王允冷笑,“董卓要炼『人元丹』,需九宫阵锁住帝气,再以贤者心魂为引。我拒绝画全阵图,就被关进来日夜逼供。”
“那你画的是什么?”
“假图。”王允用炭笔在角落画了个反向八卦,“真图核心在『天心位』,需玉璽补全。他们以为我在拖延,其实……我在等能看懂的人来。”
李文盯著图纸,忽然发现边缘一行小字:“星轨归耕,其光自现。”这八个字的笔顺,和农兵符上的“耕”字完全一致。
他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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