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训练场风波起,呼衍铁铁腕镇乱(2/2)
围观的新兵越来越多,有人同情,有人冷笑,也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值不值啊,就为一句话……”
李文站在场边,目光落在沙袋上。
到了第十八圈末段,那人几乎是在爬。膝盖磕在地上,手肘撑地往前挪。忽然,“哗啦”一声,沙袋彻底撕裂,金光倾泻而出。
一地金幣,在朝阳下闪得刺眼。
眾人愣住。
呼衍铁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冷得像铁:“昨夜查帐,发现有人剋扣军餉。这笔钱,原是要私吞的。今天让他背著跑,跑一圈,亮一分清白!”
全场譁然。
有人弯腰捡起一枚金幣,翻过来一看,背面刻著龟兹商队的標记。再看那汉子,满脸血汗,眼神却清亮,哪像是贪財之徒?
“我不是偷的。”那汉子喘著粗气,嗓音嘶哑,“是昨天发餉时,管事塞给我的,让我闭嘴。我不肯,他就说我训练懈怠,该罚。”
呼衍铁沉默片刻,挥手下令:“查后勤帐册,调昨日发餉记录。把经手人名字报上来。”
李文站在场边,终於明白了呼衍铁的用意。
这不是罚一个人,是杀一群人。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木剑。剑柄温润,昨夜冰谷归来时留下的划痕还在,只是被摩挲得更浅了。
正午前,消息传开:两名后勤小吏被押进禁闭房,其中一人正是昨夜在南线巡队名单上出现两次的士兵。另一人,则是李守诚亲信的远亲。
李文没去审人,也没过问。他知道,有些事,必须让下面的人自己办。
下午操练恢復,新兵们动作整齐了许多。没人再笑木桩沙坑,也没人抱怨训练枯燥。那个跑完二十圈的汉子被安排在前排,虽然走路还瘸,但背挺得笔直。
呼衍铁下了城楼,走到他面前,扔过去一瓶药酒。
“明早继续。”他说。
那汉子接过,点头,没说话。
李文转身走向瞭望台,脚步不急不缓。他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的人,既能杀人立威,又能分清黑白。呼衍铁做到了。
他刚踏上台阶,一名传令兵从西侧飞奔而来,鎧甲未卸,脸上带著尘土。
“將军!北线急报!”
呼衍铁立刻转身。
“龟兹使团昨夜遭袭,护卫全灭,使者生死不明。现场留下匈奴箭簇,箭尾刻著『梟』字。”
呼衍铁眼神一凛,看向李文。
李文站在高处,风吹起他的宽袍,木剑垂在身侧。他盯著传令兵手中的箭支,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
“召集鹰骑,半个时辰內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