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夏皎枝,你有男朋友吗?(2/2)
这谁敢上去?单兵挑战诺曼第登陆吗?
这种时候,手机的重要性是凸显出来了,但又会出现第二个问题——我没有夏皎枝的任何联繫方式。
这完全正常。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联繫方式我应该要等到高中毕业被拉到一个全班大群里时才会知道。
说曹操曹操到,夏皎枝突然看了过来。
什么情况?郭铁达来查了?
我把头回正,只转眼睛瞟右边。
窗外空无一人,杀气什么的也没感觉到。
玻璃上倒是有人,那是我自己隱约的倒影。
我又偏头瞟夏皎枝。
她颤了一下,头弹簧似地转去看讲台,没过一会儿又看了回来。
她睁大眼睛。
我睁大眼睛。
她歪头。
我也不自觉地跟著歪头。
啊啊啊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下课铃响了。难题依旧没解开。
数学老师又抹了一把汗,看来是真顶不住了,居然正点宣布下课。
大片的人焦急地离开座位,好像屁股刚才一直压在烧红的铁板上。
人群照例各自聚集。
“天气热成这个样子,上午真心没干劲。”
“你是只要上课就没干劲吧,怪什么天气。”
“对了,是不是快开那什么什么运动会大会了?”
是预备大会。全称“高考动员大会暨运动会预备大会”。这人脑子里真是一点跟高考沾边的东西都不带有的啊。
“如果按去年来算……不就这周六吗?”
“草!又周六?还能有点人性吗?”
“唉,你现在高几?”
“高二?”
“高二周六怎么样?”
哈。耍猴真好看。
“高二周六……不休息——啊哈哈哈,高一的有福了!”
有人打一下120吗,这里有人因为周六不休息而欣喜若狂。
“肖元。”
女孩子的声音统一归为不熟——等下,这个怎么好像有点熟?
我回神直起上半身:“啊?”
出声的人此刻已经走到我座位侧面,整个挡住我的视线。
我仰视她——好了好了不用看脸了。我赶紧把头扭正。
太要命了这大雷。我速效救心丸呢。
我从书墙的缝隙里抽出一个纸叠的小方块,头也不回地递给夏皎枝:“喏。”
指尖略过一丝丝凉。纸条被抽走。
我放心地在书桌上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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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结束。
我正在田径场主席台的后面等人。
音响滋滋响了一下,广播站开始放一首女声的英文歌。
零散的吉他和钢琴声只作为点缀,人声倾诉的伤感中有力量在缓缓甦醒。
音乐的回声绕著环形的塑胶跑道舒缓地巡游。
歌词里有花朵、有等待、有回家的路。
我试图努力再听清一些单词时,等的人来了。
她摇摇手轻声打招呼:“哈嘍。”
现在的夏皎枝有点不一样。
过肩的头髮已经拢起,高高扎在顶上,蓬鬆得像毛线球。
刘海还是原样,两缕长发末梢微卷,垂到下巴。
只是扎了个丸子头,会有这么明显的差別吗?
我视线垂了一下,原因找到了。
夏皎枝平时头髮散下来,像在校服外面搭了一层披肩。
如今这层披肩没了。像捲起了內室的纱帘,拭去了镜上的水雾。
也就是说,现在的夏皎枝是曲线清晰的。
而曲线清晰的夏皎枝,简直有排山倒海之威。
有多少人会倒在数学考卷最后一题最后一问最后一个得分点,可能就会有多少人倒在这样的夏皎枝面前。
看见我还愣在那,夏皎枝不知所措地捻了捻发梢:“怎、怎么了?”
夕阳点亮了她蓬鬆的碎发,像金黄色的麦子隨风摇曳。
几千年前,描绘大地和丰收的女神德墨忒尔的那人,脑子里浮现的会不会也是这样一幕?
“夏皎枝,你有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