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们为什么总刷那张卡?(2/2)
等等,冷静冷静。她说的是“肖元的卡”。
那也就是说,只看到我刷卡的样子。卡本身依旧安全。
活菩萨,你当真几步一回头啊?操这个閒心值吗?
这事还没完。
我跟小矮子完全没有对这种情况做过预演,所以標准答案根本不存在。
如果说错话,还是有可能露馅。
夏皎枝眼睛里问號越划越大,简直快要跳出来。
越急越懵,这一下脑袋里仿佛有人按响了蒸汽火车的汽笛,紧急又尖锐的强音瞬间清场,什么想法的苗头都钻不出来。
干,不管了。
“她借我钱唄。”
“谁借你钱了?”小矮子瞬间恢復正常,像被敲击了膝腱后条件反射似地懟回来。
尼玛。你搞清楚局势了吗?
这时候你就该像这几天一样不咸不淡地说个“嗯”字啊!
但为时已晚,话已经落地。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这么近的距离,我使眼色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只好多皱了几下眉头:“呵呵,我可没说连面子也一起借你啊。那不然你说,为什么刷我卡?”
小矮子仿佛被最后一个“卡”字砸中了眉心,终於清醒过来,嘴唇颤了颤,卡壳了。
夏皎枝聆听者的姿態是绝对到家的,这估计也是她们灵山的基本功。
我们对话时,她就像个拨浪鼓,来回摆头看,在江雪芽沉默时又专心地锁定她一人,眼里满是诚挚与好奇。
江雪芽开口我害怕,不开口我更著急。
在她沉默不语时,上一次对夏皎枝作战的惨状正不断在我脑海中重演。
我冷汗直下,惊觉刚才把球传给她是一记昏招,这事恐怕还是得我自己想办法圆过去。
但是到现在这个阶段,夏皎枝已经起了疑心,无论我们说什么,她肯定都会很自然地去进一步思考合理不合理。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不解释了,想个办法直接截断这个话题。
要不把这桌子掀了——那不现实,这东西光金属结构恐怕就有百多斤,有这把子力气我早走体育特招了。
摔盘子?那也不可取,过於超雄。
拍桌大喝,佯装破防?
草了,造的什么孽啊。如果可以,我是真不想做这种事情。
正当我抬手,准备迎接拍击带来的疼痛时,江雪芽突然开口了:“才,才借你多少,这也要拿出来说。”
我那高兴劲还没彻底上来,剎那间就消散了。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虚弱、节奏混乱、音色发颤,像第一次拿到广播稿的小学生。
我嘞个豆。还不如不说。这样能混的过去吗?
小矮子自己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她压低了眉,分別看了看我和夏皎枝,变得有些惶恐。
在重重地呼吸了三四下后,她猛地从座位里站起身,低著头,几乎快要喊出来:“你以为我想借啊?要不是我——”
她突然停顿,喉咙分明吞咽了一下,紧接著开始急促地喘气,削瘦的肩膀跟著微微发抖。
这一嗓子让三四桌之外的好几个吃瓜群眾都回了头。
我也一惊,差点当真。
想不到小矮子演技进步得如此之快。
看来真是有压力才有动力,有动力才有爆发力。
这次效果显然已经达到,夏皎枝赶紧跟著起身:“抱歉抱歉,我不该问这个的。”
她从自己的位子里出来,走到江雪芽身边拍她的后背,拉著她一起坐,手忙脚乱地哄她。
我在一旁悄摸摸地鬆气。这波算是糊弄过去了。
可是,以后呢?
夏皎枝的卡找回来以后,似乎又回到了原来在班里活泼闪亮的状態。
只是从那以后,她偶尔会突袭到食堂三楼,不由分说地插进来一起吃饭。
之前我一直以为,无论从那张卡上引申出什么问题,也仅限於我和江雪芽之间。
但现在,夏皎枝估计已经成为了常驻的不安定因素,之后保不齐还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
看来我跟小矮子还得针对各种各样的情况未雨绸繆一番。
但这同样也是个难题。
因为除了有关刷卡的必要沟通,目前我们还处於连正常说话都做不到的状態。
这一点我很有自知之明,並不会因为三个人能聊上几个话题,就忽视了那只是夏皎枝跟她说话以及夏皎枝跟我说话的本质。
共犯吗?
小矮子那天酷是装完了,但是我觉得她並不理解什么是“共犯”。
要我说的话,作为共犯,其实比其他关係更需要互相沟通。
例如,哪个匪徒会希望一拉开麵包车门就迎面撞上保安?又或是生死攸关之际一扣扳机才发现对方完全忘了装填子弹?
这是个很危险的信號。
但我目前却不知道如何处理它,就好像我也还不知道这张金额依旧是999999.99的卡在未来又会带来什么问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