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们三个(1/2)
在我有限的印象里,夏皎枝应该是个很感性的人,激动的时候她不会独白,眼泪会帮她一起说话。
但是现在,她的眼眶里甚至都没有酝酿出一丝水雾。
会有一点紧张,还有些许慌乱,但没有丝毫矫饰和避让,言语的瑕疵在这种真实面前已经微不足道。
小矮子没有回应,但我已经看出来她不是不想回应,而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换作是我估计也一样。被那样的柔情似水的一只手触碰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现实里真没见过有人这样当面掏心掏肺的。
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在我已知的记忆里完全没有,未来也想像不到会在何处得知正確解法。
好在此刻,回应也许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江雪芽还留在这里,且没有离开的意思,大概就足够了。
只是炽烈的风暴席捲而过后,一片狼藉的尷尬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夏皎枝和江雪芽像两位握著手等待闪光灯亮起的政要。
而我,像个没带相机的2b记者。
“要不,先坐下唄?”毕竟少数派总是最尷尬的那一个。
江雪芽给了我不咸不淡的一眼,也搞不清楚是感谢成分加的太少以至於看不出来,又或是完全没加。反正她就了这个台阶,坐了下去,顺势挣开被拿住的手。
夏皎枝眉毛抽动了几下,这时候眼眶倒红了。
眼眶红归红,她嘴角倒是勾著,也安安心心坐了回去。
落座后,夏皎枝笑盈盈地追著江雪芽看,小矮子眼神一个劲地躲,头转过来又转过去,像在摇脑子里的水。
几个来回后,夏皎枝算是彻底平復下来,也不逗江雪芽了,倒是又提起翻墙的事:“就因为那个小土包,这两周翻墙的多了好多,学校已经安排下来要重点巡查。所以別再去翻墙了。”
“工作簿也不是天天都在我手上。”她补充了一句。
想想也是,这玩意儿要一直归一个人管,那真是很容易让人变成活阎王。
我都还没说啥,江雪芽倒是眼见著消沉了下来。
看来这货直到刚才都还没放弃要继续翻墙的心思。
夏皎枝两手成拳放在餐桌边缘,样子有些拘谨:“如果需要赚钱的话,可不可以像之前那样,你们帮我一些忙,然后我给钱?”
我嚇了一跳:“不会又是上次的事吧?”
“不是啦不是,”夏皎枝赶紧摆摆手,“是学生会的事。”
“学生会?”我鬆了口气,但这个发展也同样让人摸不著头脑,“那跟你有什么关係?我是说,为什么还要你出钱。”
“其实在学生会里,会知道,甚至会直接收到不少人的求助。但是按照规定,又或者是老师的要求,学生会很多时候都帮不上什么忙。”
她手臂支在桌子上,上半身往前倾,激愤地说:“这不是很奇怪吗,明明有人真的需要帮助,但是作为志愿组织的学生会却不能出面。”
最奇怪的其实应该是你才对。
学生会什么时候成了助人为乐的慈善组织了?
在我们这种一般学生看来,那就是厂卫,是狗腿子,是黑恶势力的腥臭爪牙。
学生会要是解散,解散的那天八成会成为全校学生的欢庆日,到时候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红旗招展、鞭炮齐鸣。
小树林、操场后、犄角旮旯的那些地方重新热闹起来什么的虽然雨我无瓜,但点外卖和刷手机更加安全这方面,作为普罗大眾的一员我还是能沾上光的。
不过夏皎枝显然不是在开玩笑。真要算起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明这种想法。比起上次自白时的低潮,这回她多了些雀跃的希冀。
我大概知道这希冀来源於哪里。
不祥的预感。
“我知道,这有点怪,就当是我一厢情愿的做法吧,”夏皎枝紧盯著对面的江雪芽,“可以吗?”
夏皎枝双手合十斜在脸颊边,在等待江雪芽开口时又十指相扣。即使是从我这个距离也能清楚地看到她指甲盖里泛起了大片的白色,那是手指在用力的缘故。
我看了眼江雪芽。
这货还是避战状態,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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