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皇帝也不能瞎胡闹！（2/2）

“好，有贾老夫人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王夫人听到这里，已经是如坐针毡。

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插手这件事，还把话说得这么死。

贾母已经答应了要去劝说薛家，皇帝也表態了，那么这件事就变得非常复杂了。

金玉良缘是她和娘家人筹谋已久的事情，

若是成了，王家和薛家、贾家就能牢牢地绑在一起，势力定会大增。

可如今，皇帝却要横插一脚，把薛宝釵塞给林清晓做妾，这不仅断了金玉良缘，更是断了王家的念想。

她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反驳，可她不敢。

皇帝的威严就在眼前，她若是敢违逆圣意，不仅自己会遭殃，整个王家和贾家都可能受到牵连。

没办法，王夫人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挤出一副恭敬的模样，訥訥的站在眾人的后面。

皇帝和皇后如同站在讲台上的老师一样，其实早就將下面王夫人的动作和脸色看的清清楚楚。

而皇帝和皇后没有对她说一句话的理由是，对方一点儿都不重要。

便是她不高兴又如何？

她在当前的这个社会体系里，根本就没有话语权的。

皇帝和皇后互相对视一眼，正想岔开这个话题，大家聊点別的的时候，就见林清晓突然越眾而出，跪倒在皇帝的身前，朗声道：

“启稟陛下，刚刚让微臣纳妾之语，赎微臣不能答应，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林清晓的这句话，虽然不长，却是如同一块儿巨石投入水中，顿时就在现场掀起了一片涟漪，引得在场的眾人全都不敢说话了。

此时在场的贵妇和小姐们，恨不得抓一把瓜子，好好欣赏一下这传说的故事画面。

年轻有才的探花郎，要为了自己的妻子，硬钢陛下啦，这种场面真真是八辈子都难得一见啊，因此在场的眾人表面安静，內地里却是无比的兴奋。

嗯？”皇帝听林清晓这么“不识抬举”，当即就冷下脸来了。

皇帝沉声道：“林清晓，你好大的胆子！朕为你周全，你倒敢拒绝，可知欺君之罪否？”

林清晓伏在地上，背脊却挺得笔直，朗声道：

“陛下明鑑！微臣与史姑娘婚约已定，尚未拜堂成亲，便先纳妾，这不仅不合祖宗礼数，更是对保龄侯府天大的侮辱！

史姑娘出身名门，清白磊落，微臣岂能因陛下一句戏言，便寒了她的心？辱没了林家和史家的门楣？”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不卑不亢的坚持：“再者，纳妾乃家族私事，歷来都是父母之命。

微臣父母尚在堂，此事理应由双亲做主，微臣无权擅自应允，更不敢劳烦陛下越俎代庖。”

这话戳中了皇帝的逆鳞，龙椅上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皇帝厉声喝道：

“林清晓！你放肆！你当著满朝亲眷的面顶撞朕，是仗著朕看重你，便持宠而娇、以下犯上吗？”

“微臣不敢忘臣子本分，但也不敢失为人夫的道义！”

林清晓额头抵地，声音却丝毫不怯：“此事关乎微臣名节与史家顏面，微臣纵是万死，也不能从命！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君臣二人剑拔弩张，在场眾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被卷在风波中心的薛宝釵，早已缩到了人群最末尾，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是整件事的核心当事人，却连一句为自己辩解、为自己命运抗爭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像件货物般被人隨意安排，如今更是成了君臣对峙的由头，

这份屈辱与无助，几乎要將她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