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何大清要跑路!(2/2)
话锋陡然一转,他目光如炬,扫过何大清躲闪的眼神:“这事儿,是易中海那老小子牵的线吧?”
“您也敢信他的鬼话?他是不是拍著胸脯跟您保证,说等您走了,就替您照看我们兄妹俩,给我们送吃送喝,不让我们受委屈?”
何大清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老易他……他確实是这么说的……他还说,都是街坊邻居,哪能看著孩子受苦……”
“他拿什么照看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您活了半辈子,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这点人情世故的门道,难道还看不透吗?”
“他易中海是什么人,街坊四邻谁不清楚?无利不起早的主儿,能真心实意帮咱们?”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字字诛心,像一把钝刀子在割肉:“您是老四九城人,打小在胡同里听著评书长大,四九城出过多少帝王將相,多少英雄豪杰,您该清楚。”
“曾经有个人,离那龙椅只有一步之遥,您总该听说过吧?”
“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自认能掌控一切,能扭转乾坤,结果呢?”
“还不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您觉得,您比他还能耐?比他还会算计?”
“爹,別走……”
里屋的雨水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小短腿迈得飞快,像只受惊的小兽般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何大清的腿。
何大清看著女儿哭花的小脸,鼻尖通红,两道泪痕从眼角一直掛到下巴,连小鼻子都一抽一抽的。
他嘴唇哆嗦著,喉咙发紧,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想伸手摸摸女儿的头,可胳膊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您今日若是走了,咱们父子情分,便到此为止,一刀两断。”
何雨柱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似重锤砸在何大清心上。
“雨水往后没了爹,我也没了爹。”
“您要是铁了心要走,咱们这就去军管会办断亲文书。”
“您养我十多年,这份恩情我记著,但您要追求所谓的『幸福』,我不拦著,也绝不拖累您。”
他往何大清心头压上最后一根稻草,“您去白寡妇家当牛做马,替人卖命,我兄妹俩是死是活,从此与您再无干係。”
“这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您要走便走,我们也不要了,即刻就收拾东西搬出去。”
“就算沿街討饭,睡桥洞,也绝不会再登您的门,绝不会再认您这个爹!”
说罢。
他作势要牵何雨水的手往外走。
“等等!別……別走!”
何大清突然嘶声喊住他们,“我……我写了张认罪书,她拿著这个要挟我,说我要是不答应,就把认罪书抖出来,让我去蹲大狱……我就全完了……”
“认罪书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明日一早便能给您拿回来。”
何雨柱目光紧紧锁住何大清,“但今日,必须把话说清楚,这个家,您到底还要不要??”
何大清看看桌上那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
那里面装著他全部的家当,也装著他对“新生活”的虚妄幻想,仿佛那包袱一打开,就能换来美满日子似的。
他又看看哭成泪人的女儿,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此刻满是依赖地望著他,浑浊的老泪终於决堤。
他哽咽著,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就是……我被人攥住了把柄,实在是没办法啊……我也不想丟下你们兄妹俩……”
“您若不想走,就得听我的。”
“咱们日子虽不富裕,但也饿不著。”
“我可以托人给您说门正经亲事,必须是知根知底的本分人,绝不能是带娃的,总好过被人算计著跳火坑,落得个家破人散的下场。”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何大清本就不是安分的性子,守不住孤单,给他找个新老婆倒也无妨。
能有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自己也能少操心些。
但绝不能找带娃的!
那些拖家带口的,心思根本不在过日子上,只会把何家当成跳板。
何大清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不走了……柱儿,爹不走了……”
何雨柱静静看著他,良久,紧绷的下頜线才缓缓放鬆下来,缓缓点了点头。“明日我去把认罪书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