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心动?(2/2)
苏沐橙的声音在身旁轻轻响起,打破了沉默。
她侧过头,路灯的光晕在她柔和的脸颊上勾勒出一圈温暖的轮廓,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她能感觉到,身旁这个男孩的身体有些僵硬,连走路的姿势都像是被输入了固定指令的机器人,每一步都迈得精准而刻板。
陈默的目光从前方虚空的一点收回,转向她。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乾涩,原本流畅的语言系统似乎也出现了卡顿。
他想说“我的生理指標出现异常波动,但身体机能正常”,但他知道,这並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最终,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个简单的音节,却让苏沐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知道,对於陈默来说,这种无法用数据解释的“失语”,本身就是一种最真实的回答。
她不再多问,只是放慢了脚步,与他並肩走著,享受著这份无需言语的寧静。
回到雷霆俱乐部时,大部分队员已经休息了。
训练室里只有方学才还在復盘今天的训练录像。
看到陈默和送他回来的苏沐橙,方学才立刻露出了“我懂的”笑容。
“哟,我们的数据大师回来了?跟沐橙女神聊得怎么样?是不是採集到了什么新的『核心数据』啊?”方学才的调侃带著善意。
苏沐橙大方地笑了笑:“是啊,我们进行了一次非常有价值的『数据交换』。好了,我送到这里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季后赛加油。”
她朝陈默挥了挥手,眼神里带著鼓励,然后转身离开。
陈默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右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留住那份正在消散的温度。
“喂,回魂了!”方学才用手肘碰了碰他,“人都走远了。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不会是被沐橙女神的『情感攻击』给打出系统bug了吧?”
陈默没有反驳。他確实感觉自己的系统出现了bug,一个巨大而甜蜜的bug。
他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打开了下一轮对手——蓝雨战队的比赛录像。
屏幕上,黄少天的“夜雨声烦”剑影重重,伴隨著铺天盖地的文字泡,构成了联盟中最具特色的“剑与诅咒”。
以往,陈默会立刻进入分析模式,將黄少天的垃圾话转化为“噪音干扰模型”,分析其语言频率、关键词与操作意图的关联性。
但今晚,他做不到了。
他的目光无法聚焦。
屏幕上的剑光和文字,似乎都变成了苏沐橙微笑的侧脸。
他脑海中反覆回放的,不是夜雨声烦的“三段斩”,而是苏沐橙握住他手时,那柔软的触感和温柔的眼神。
他烦躁地关闭了录像,打开了自己那个名为“情感交互模型”的加密文件。
他犹豫了片刻,在文档的末尾敲下了一行新的注释:
【事件编號:003。事件描述:与目標『苏沐橙』进行物理接触(手掌)。感知输入:温度、压力、心率异常。逻辑判断:失败。情感关键词:羈绊。】
他盯著“羈绊”两个字,沉默了许久,然后又在后面加上了一个新的、不確定的词汇。
【……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