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然转性的小侯爷（2/2）

古人还是十分讲究尊卑排序的，学堂的座位安排也是如此，蓝鹰找到自己的位子，放下书箱，抱拳和邻座两人抱拳一礼：“李兄！徐兄！”

那两位正静坐观书的青年闻言，放下手中册子，起身还礼，动作一丝不苟：“蓝兄！”

这两位分別是曹国公李文忠的次子李增枝，以及魏国公徐达的次子徐膺续，算是在座的一眾年轻人中，家世最为显赫的子弟。

与二人寒暄过后，蓝鹰將书箱置於案角。

趁著教授还没到来，他快步出门，到藏书阁中翻翻找找，终於找到了一套洪武三年编撰的《大明志书》。

老朱请来的大儒，讲的都是些微言大义，於眼下的他並无裨益。

反倒是这套立国时编纂，时时增补的百科全书，更能助他釐清当下大明的真实情况。

抱著厚厚一摞书册回到座位，蓝鹰即刻埋首其中，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全面地了解此时明朝的社会风貌！

一旁，徐膺续略带诧异地瞥了突然用功的蓝鹰一眼，视线微转，恰与对面的李增枝撞个正著。

四目交投，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

显然，对於这位突然转性的小侯爷，他们都感到很是意外。

与此同时，大明宫城深处，奉天殿后。

刚结束早朝的大明皇帝，此刻正斜倚在一张雕龙画凤的金交椅上，宫女手捧檀木托盘，裊裊婷婷地奉上一杯香茶。

朱元璋抿了一口，摆摆手，姿容秀丽的宫女颇为识趣，悄无声息地退下。

待殿內空无一人，旁侧小门內悄然闪出一名高大男子，疾行数步，跪伏於地：“臣，叩见陛下。今晨得报，永昌侯府世子，似有异动。”

“永昌侯家的？”

朱元璋微闔的眼皮略抬了抬，声音听不出喜怒：“说！”

男子垂首，將蓝鹰於朱雀桥下救人，以及那番“管教不严”的说辞，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哼，管教不严？”

朱元璋轻笑一声：“倒也有些孝心，知道在外人面前给他家老子挽尊。”

臣之下属日夜紧盯，仅於今日发现此一异常。臣不敢隱匿，特来稟奏。”男子再次俯首，声线沉稳。

朱元璋摆摆手，语气淡然：“想是年岁渐长，通读诗书明白了些事理，倒也难得，继续盯著就是了！”

“是，臣告退！”

高大男子恭敬叩首，起身后依旧面朝皇帝，倒退至殿门处，方才转身离去，行走间，黑色袖袍上的飞鱼纹闪著金光。

大本堂內，一位举止儒雅的老者，手捧书卷，正一板一眼地为台下勛贵子弟授课，声调平缓，抑扬顿挫，自有古风：

“《中庸》言：『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是故君子之心，喜怒不可行於色，好恶不可公於眾，以防小人窥伺，投其所好也！”

老者引经据典，语重心长，奈何台下学子，大多神游物外，或嬉闹，或发呆。那曹炳更是以臂为枕，鼾声细微，口水流了一桌。

握著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老者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心下暗嘆，这“中和”之道，知易行难吶！

蓝鹰很给老教授面子，时而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似是沉浸於圣贤之道中，眼睛却始终停留在手里的《大明志书》上，迅速瀏览其中內容。

这套志书包罗万象，疆域、藩邦、山川、户籍、田亩、税赋……诸般国情，尽录其中。

蓝鹰阅读速度很快，几炷香的时间就看完了好几本小册子。

但是看得越多，他的脸色就愈发凝重。

现在的华夏，还真是危急存亡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