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定决心（2/2）

当天上午，北河州的绸缎商派人送来了三十两定金，说是先预付一部分，等合作谈成了再付剩下的。

杨林拿著定金，心里鬆了口气，加上布庄现有的十两银子，正好够四十两，能先稳住周虎。

农历九月二十九中午。

周虎果然来了。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布庄，身后跟著两个小弟，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杨林把四十两银子放在柜檯上，银子用红纸包著，堆成一小堆，在阳光下闪著光。

“算你们识相。以后每月二十九，我都会来收保护费，要是敢少一个子儿，我饶不了你们！”

周虎拿起银子，掂量了两下，满意地笑了。

说完，他把银子揣入怀中，带著人扬长而去，临走时还不忘瞪了杨林一眼。

看著周虎的背影，杨林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必须儘快动手。

他摸了摸腰间的前几天从铁匠铺买的匕首，用布条缠好，別在腰间，免得露出破绽。

“周虎，赵奎，还有那些作恶的青蛇帮成员，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

杨林在心里默念，手指轻轻摩挲著匕首的刀柄，心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即將解决麻烦的坚定。

农历二十九夜晚，青元镇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家酒馆还亮著灯，传出阵阵喧闹声。杨林换上一身用布庄剩的黑色布料的自製夜行衣。

悄悄离开了布庄。临走时，他看了一眼伙计房的窗户，里面还亮著灯，彭鱼燕大概还在跟苏大他们聊天，为青蛇帮的事发愁。

杨林坚定想法，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沿著青石板路，一路往镇西的醉春楼走去。

夜色渐浓，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偶尔路过的更夫，敲著梆子，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声音悠远而清晰。

杨林贴著墙根走，儘量避开人，身影在夜色中像一只灵活的猫，悄无声息。

醉春楼的灯火通明，门口掛著两个大红灯笼，照得门前的台阶通红，像是染了血。

楼里传出丝竹声和女人的笑声，夹杂著男人的吆喝声，显得格外热闹。杨林躲在对面的巷子里，观察著里面的动静。

他看见周虎从楼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个酒壶，一边走一边喝，嘴里还哼著小曲，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没过多久，赵奎也走了出来，他被一个小廝搀扶著，脚步虚浮，脸上通红，显然喝了不少酒。

周虎和另外几个执事跟在他身边，说说笑笑，根本没注意到巷子里的杨林。

“就是现在。”

杨林屏住呼吸，悄悄跟了上去。他知道，醉春楼离赵奎的大宅不远，中间要穿过两条偏僻的小巷，巷內昏暗，行人也少，正好適合动手。

赵奎一行人走得很慢，赵奎时不时停下来，吐一口痰，骂骂咧咧地说著什么，周虎和其他执事连忙附和，像一群哈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