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核心异动 幽影窥伺(1/2)
霞光穿透西岔沟的漫天残云,將白雪覆盖的山川染成一片暖金。李砚扶著黑袍族长,並肩走在前往封灵阵的山道上,白衣人手持木杖紧隨其后,悬浮在半空的混沌珠散发著温润的黑芒,与三人周身的灵光交织,所过之处,残留的煞气如同冰雪消融,枯萎的草木渐渐泛起微弱的绿意——这是混沌珠恢復本真后,混沌灵力滋养大地的徵兆。
沿途,隨处可见大战后的痕跡:断裂的崖壁、散落的法器碎片、被煞气侵蚀的冻土,还有族人与寂歌族族人並肩清理废墟的身影。曾经的敌对双方,此刻放下恩怨,各司其职,有的救治伤员,有的修补封灵阵的石刻,有的清理残留的煞灵碎片,空气中没有了廝杀的戾气,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沉静与重建家园的坚定。
石勇和林青早已带著守阵灵返回封灵阵,见到李砚三人赶来,立刻迎了上来。林青的手臂已经消肿,青黑色的纹路彻底褪去,脸上虽带著疲惫,却难掩欣喜:“李砚,你终於来了!老族长已经激活了守阵核心的基础灵力,但核心內部有一股陌生的阻力,无论我们怎么注入灵力,都无法彻底激活,反而被阻力反噬,不少族人都受了轻伤。”
老族长拄著一根石杖,缓步走了过来,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著血跡,显然是燃烧自身灵力激活核心时受了重伤,却依旧眼神坚定:“李砚,守阵核心在守山屋地下三丈处,是三族先民当年布下的阵法中枢,里面刻满了三族的守阵符文,唯有三族守阵人的血脉之力,才能彻底解锁核心的全部力量,与混沌珠相连。但方才激活时,我察觉到核心內部,藏著一股诡异的力量,与青铜面具人的煞气截然不同,却比其更加隱秘,似乎一直在暗中干扰核心运转。”
李砚心中一沉,与白衣人对视一眼——老族长所说的诡异力量,想必就是他在青铜面具人残魂被斩杀时,感应到的那股来自西岔沟深处的幽冷气息。“前辈,你察觉到了吗?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来歷?”
白衣人微微頷首,木杖顶端的蓝宝石泛起淡淡的蓝光,扫过封灵阵的地面,语气凝重:“这股力量,比青铜面具人的残魂更加古老,也更加诡异,不属於三族,不属於寂歌族,更不属於混沌珠。它潜伏在西岔沟的地底深处,似乎与守阵核心同源,却又相互对立,看样子,它早已潜伏在此,只是一直被青铜面具人的煞气掩盖,直到混沌珠恢復本真、青铜面具人被斩杀,它才渐渐显露踪跡。”
黑袍族长握紧手中的骨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难道,除了青铜面具人,还有其他邪祟覬覦西岔沟,覬覦混沌珠的力量?”
“可能性极大。”白衣人缓缓说道,“上古时期,混沌珠失控催生饕餮,天下大乱,除了三族、寂歌族,还有不少隱秘的族群覬覦混沌珠的力量,只是这些族群在大战中被覆灭,或是隱匿起来,不再露面。这股力量,或许就是某个隱匿族群的余孽,潜伏千年,等待著混沌珠现世,伺机夺取力量,掀起新的战乱。”
李砚不再多言,心中清楚,此刻不是深究这股力量来歷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彻底激活守阵核心,將混沌珠与核心相连,滋养西岔沟的土地,同时压制那股诡异力量的异动。“老族长,族长,前辈,麻烦你们协助我,守住封灵阵,抵御那股诡异力量的干扰,我去地下激活守阵核心。”
眾人点头,立刻做出安排:老族长带领族人与寂歌族族人,在封灵阵外围布下防御阵型,以艾草、松脂和法器灵光为屏障,防止诡异力量催生煞灵,干扰李砚;黑袍族长吹奏寂歌族的镇煞之曲,以寂歌族的灵力,配合三族残魂,压制地底的诡异气息;白衣人手持木杖,悬浮在守山屋上空,时刻警惕著西岔沟深处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便立刻出手相助。
李砚深吸一口气,握紧铜饰板、鹰羽权杖,將混沌珠召至掌心,缓缓走向半塌的守山屋。守山屋的地面,早已被族人清理出一块空地,地面上的青石板刻著三族符文,正是守阵核心的入口。李砚將铜饰板按在符文中央,赤色、金色、黑色三道灵光从铜饰板中射出,融入地面符文,地面缓缓震动,青石板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通道內壁刻满了三族守阵符文,散发著微弱的灵光,却也夹杂著一丝淡淡的幽冷气息——那正是地底诡异力量的气息。
李砚握紧鹰羽权杖,杖顶的鹰羽爆亮,金色羽火照亮了通道,他纵身跃入通道,混沌珠在他头顶悬浮,黑芒笼罩著他的周身,抵挡著幽冷气息的侵蚀。通道狭窄而陡峭,一路向下延伸,越往深处走,幽冷气息越浓郁,通道內壁的符文光芒越黯淡,甚至有部分符文,已经被黑色的纹路侵蚀,变得模糊不清——显然,那股诡异力量,早已在暗中侵蚀守阵核心的符文。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李砚终於抵达通道底部,眼前是一座宽敞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一座圆形的石台,石台上,摆放著一个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通体呈乳白色,散发著柔和的灵光,正是守阵核心。核心周围,刻著一道巨大的三族阵纹,阵纹上的符文闪烁不定,部分符文被黑色纹路覆盖,幽冷的气息正是从这些黑色纹路中散发出来的。
石室的四周,摆放著六个残破的石俑,石俑的模样,分別是三族与寂歌族的先祖,手中握著法器,眼神威严,显然是当年守护守阵核心的石俑,只是此刻,石俑的身上布满了裂痕,部分石俑的头颅已经断裂,身上也被黑色纹路侵蚀,失去了当年的威严,反而透著一股诡异的死寂。
李砚缓步走到石台旁,能清晰地感觉到,守阵核心的灵光正在被黑色纹路慢慢吞噬,核心內部的灵力,也变得紊乱不堪。他將混沌珠放在石台中央,与守阵核心相对,隨后握紧鹰羽权杖,將三族灵力与自身血脉之力全部注入权杖之中:“三族先祖,寂歌族先祖,以我血脉为引,以混沌灵力为媒,激活守阵核心,清除诡异侵蚀,守护西岔沟!”
鹰羽权杖一挥,金色羽火化作无数符文,落在守阵核心的阵纹上,同时,铜饰板、篦纹陶符、鎏金兽牌一同爆亮,红金黑三色灵光交织成一道灵光网,將守阵核心与混沌珠牢牢笼罩。混沌珠的黑芒暴涨,混沌灵力顺著阵纹,缓缓涌入守阵核心,核心的乳白色灵光越来越炽烈,与混沌珠的黑芒相互呼应,试图清除阵纹上的黑色纹路。
然而,就在灵光与混沌灵力即將清除黑色纹路时,石室突然剧烈震动,四周的石俑纷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断裂的头颅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眶中,泛起幽绿色的光芒,身上的黑色纹路爆亮,幽冷气息瞬间暴涨,朝著李砚扑来。同时,阵纹上的黑色纹路也快速蔓延,如同毒蛇般,朝著守阵核心与混沌珠缠绕而去,试图阻止两者相连。
“不好!这些石俑,被诡异力量操控了!”李砚心中一凛,手中鹰羽权杖一挥,金色羽火劈出数道利刃,直逼石俑。石俑虽残破,却异常坚硬,羽火利刃击中石俑,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跡,石俑依旧朝著李砚扑来,手臂挥舞著,带著幽冷的气息,试图將李砚撕碎。
李砚被迫后退,同时催动鎏金兽牌的噬煞之力,黑色灵光化作虎狼虚影,朝著石俑扑去,撕咬著石俑身上的黑色纹路。篦纹陶符的赤色灵光化作镇灵纹,將石俑暂时困住,却只能拖延片刻,黑色纹路快速修復,石俑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甚至有石俑挣脱了镇灵纹的束缚,再次朝著李砚扑来。
“这股诡异力量,竟然能操控先祖石俑,看来其力量,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加强大。”李砚心中凝重,他能感觉到,石俑身上的黑色纹路,与西岔沟深处的幽冷气息同源,而且,这些纹路中,还夹杂著一丝熟悉的气息——与他之前在阿木手炼上、青铜面具上感受到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诡异。
就在这时,守阵核心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震颤,核心的乳白色灵光渐渐黯淡,混沌珠的黑芒也被黑色纹路压制,无法再注入灵力。石室顶部的岩石开始脱落,碎石砸在地面上,发出“轰隆”的声响,显然,若是再无法清除黑色纹路,激活守阵核心,石室將会坍塌,守阵核心也会被诡异力量彻底侵蚀,到时候,西岔沟將会再次陷入危机,甚至比之前饕餮破封、混沌珠失控更加可怕。
“不能放弃!”李砚咬著牙,舌尖溢出一丝鲜血,借著精血的力量,强行催动体內的血脉之力,三族灵力与血脉之力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灵光光柱,从他体內爆发而出,直逼守阵核心的阵纹。光柱所过之处,黑色纹路纷纷被灼烧殆尽,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隨著刺鼻的黑烟,石俑身上的幽绿色光芒也渐渐黯淡,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混沌珠似乎感受到了李砚的决心,黑芒再次暴涨,混沌灵力顺著阵纹,快速涌入守阵核心,核心的乳白色灵光越来越炽烈,与李砚的灵光光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灵光漩涡,將整个石室笼罩。漩涡所过之处,黑色纹路被彻底清除,石俑身上的裂痕不再蔓延,幽冷气息也渐渐消散,石室的震动渐渐平息,顶部的岩石也不再脱落。
李砚心中一喜,正准备继续注入灵力,彻底激活守阵核心,与混沌珠完成连接,突然,石室的角落,传来一阵细微的诡异声响,如同虫豸爬行,又如同低语呢喃。他转头望去,只见石室的角落,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幽黑色的裂缝,裂缝中,幽冷气息疯狂涌出,一道模糊的幽影,从裂缝中缓缓显现——那幽影通体漆黑,没有固定的形状,如同一团流动的黑雾,周身缠绕著黑色纹路,眼中闪烁著幽绿色的光芒,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你是谁?”李砚握紧鹰羽权杖,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这道幽影的力量,远比青铜面具人的残魂、黑袍族长都要强大,甚至比白衣人,都隱隱有过之而无不及。
幽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蠕动著,周身的黑色纹路爆亮,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幽影中射出,直逼守阵核心与混沌珠。李砚早有防备,手中鹰羽权杖一挥,金色羽火与红金黑三色灵光交织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黑色光柱的攻击。“轰”的一声巨响,屏障剧烈震颤,李砚被光柱的反衝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鲜血,体內的灵力再次紊乱,经脉传来一阵刺痛。
“三族守阵人的后人,倒是有些本事。”幽影终於开口,声音阴冷而沙哑,如同无数人同时低语,带著跨越千年的沧桑与恶意,“可惜,你终究无法阻止我。守阵核心,混沌珠,还有西岔沟的大地,都將成为我重生的养料,千年的等待,终於要迎来结局了……”
“重生?”李砚心中一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当年是不是你,与青铜面具人勾结,挑拨三族与寂歌族的恩怨?”
“勾结?”幽影嗤笑一声,声音愈发诡异,“青铜面具人,不过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扰乱天下、掩盖我踪跡的工具罢了。当年,我被三族先民与寂歌族先祖联手封印在西岔沟地底,无法脱身,便暗中操控青铜面具人,篡改誓言,挑拨恩怨,让你们自相残杀,消耗三族与寂歌族的力量,等待混沌珠现世,再借混沌珠的力量,衝破封印,重生现世,称霸天下!”
李砚浑身一震,心中的疑惑终於又解开了一处——青铜面具人不过是幽影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这道被封印在西岔沟地底的幽影!它潜伏千年,布局千年,就是为了借混沌珠的力量重生,掀起新的战乱。
“当年,先祖们为何不將你彻底斩杀,反而只是將你封印?”李砚厉声问道。
“斩杀我?”幽影冷笑一声,“我乃上古幽影族的族长,掌控幽影之力,能够吞噬一切灵力、煞气,三族先民与寂歌族先祖,根本无法彻底斩杀我,只能耗儘自身灵力,將我封印在西岔沟地底,藉助守阵核心与混沌珠的力量,压制我的幽影之力。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能暗中操控棋子,一步步瓦解他们的封印,等待重生的机会。”
幽影周身的黑色纹路再次暴涨,幽冷气息笼罩著整个石室,守阵核心的灵光再次黯淡,混沌珠的黑芒也被压制,甚至开始被幽影之力慢慢吞噬:“李砚,放弃抵抗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乖乖交出守阵核心与混沌珠,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成为我幽影族的下属,与我一同称霸天下。”
“做梦!”李砚厉声喝道,儘管体內灵力紊乱,经脉疼痛难忍,却依旧握紧鹰羽权杖,眼神坚定,“先祖们用生命守护西岔沟,守护天下,我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將你重新封印,守护好西岔沟,守护好族人!”
他猛地將体內剩余的灵力,连同血脉之力,全部爆发而出,鹰羽权杖、三件法器、混沌珠同时爆亮,红金黑三色灵光、金色羽火、混沌黑芒交织成一道巨大的灵光剑,朝著幽影狠狠劈去。幽影不屑地冷哼一声,周身幽影之力凝聚成一道黑色屏障,挡住了灵光剑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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