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曹魏末帝,被迫改名(2/2)
用心险恶,该杀!
曹璜忍著怒气,沉声说道:“太祖讳操,明帝讳睿,皆日常惯用,臣民避讳更难,何以未改?”
此话一出,不少臣子抬头看向曹璜。
不礼貌,很诧异。
皇帝此言是表示自己要成为太祖,再不济要成为明帝?
“陛下年少,不諳世事,当静心学习,好高騖远,只会败坏国事。”尚书郎华嶠说道。
没有请奏直接发言,对皇帝的蔑视显露无疑。
作为大將军掾属,华嶠有这个底气,同时也是替司马昭发出警告:老实听话,搞事没有好下场。
曹璜环顾朝堂,竟无一人替他发言。
司马昭对朝堂的掌控可见一斑。
曹璜深吸一口气,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尔不思平蜀吴,却在此空言,此乃为国计策?”
华嶠说道:“璜难避讳,改名有利臣民,此乃仁爱所在。”
“尔之意,太祖先帝未曾改名,不仁?”曹璜反问。
华嶠回以反问道:“陛下无功,岂可自比太祖与先帝?”
曹操算不得仁义,但是敢朝堂上说出来便是自绝於朝野。
先帝指的是魏明帝曹叡,曹璜登基之前过继到了曹叡名下,而曹芳曹叡都被夺了帝位,曹璜算是继承的曹叡帝位。
曹叡没什么成绩,但是朝堂摆弄的明白,威望不错,也不是曹璜能碰瓷的。
华嶠的反问確实没把曹璜放在眼里,却也让曹璜无法回答。
固然可以继续嘴硬,却只会败坏皇帝所剩不多的威严。
曹璜不由看了眼司马昭。
司马昭依旧是眼瞼微垂,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赤裸裸的无视。
也正常,当初选择曹璜是因为他性格懦弱便於掌控,可以专注於清除异己,如今曹璜的性格出乎意料,却也在掌控之中。
听话或者不听话,不影响大局,甚至可以作为鱼饵钓出潜藏的反对派,而且不用司马昭自己操心。
隨便一个小弟就能懟的皇帝哑口无言,这就是大將军的实力。
憋屈吗?
有一点,並不多。
势力相差太大,与司马昭的爭斗註定是困难的,並且大部分会落入下风。
见皇帝不吭声,华嶠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不屑说道:“臣僭越,请陛下改名奐。”
“请陛下改名。”曹楷跟上。
“请陛下改名。”诸多司马昭党羽附和。
曹璜沉默。
形势所迫,吃亏甚至受辱在所难免,这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但是绝不能让潜在的支持者误以为自己屈服了。
聪明的人肯定能看出来沉默就是无言的反抗,至於这些人中有哪些会投靠过来,曹璜也没什么把握。
形势太坏,没有捨生取义的精神是绝不敢成为保皇党的。
对曹璜来说,他也不知道哪些人可以用,甚至不敢相信主动投靠过来的人,毕竟司马昭会派人试探。
宫里的人不能信,得想办法出宫寻找人手,可以考虑学习康麻子培养少年摔跤手,趁司马昭大意的时候发动。
曹璜认真考虑起后续操作来。
落在群臣眼里,则是曹璜蜷缩在龙椅里,显得可怜又无助。
作为大將军的急先锋,华嶠一点都不心慈。
“请陛下改名。”华嶠再次说道。
“请陛下改名。”群臣附和。
三请,声音高昂,並没有把皇帝放在眼里。
曹璜不答。
君臣对峙,朝堂再次陷入寂静。
司马昭眉头一挑,说道:“陛下年幼,不宜操劳,送陛下回宫休息。”
一直伺候在旁边的老太监躬身伸手,道:“陛下,请隨奴回宫。”
曹璜起身,盯著司马昭说道:“大將军如此专行,何必开朝会?旦有奏议,尽皆送大將军府即可!”
说完就走,留下脸色各异的群臣。
皇帝如此直白地对司马昭表示不满,是不是会再来一次甘露之变啊?
司马昭脸色不变,说道:“擬詔,陛下之名难避讳,为利臣民计,改名奐。”
“下官遵令。”
应和中,几个负责书写、核对詔书的文官离开。
曹璜配合与否,只关係面子上是否好看,並不影响朝堂事物。
片刻的功夫,詔书送来。
新皇帝改名为曹奐,与新皇帝並没有什么关係,主要是大將军顾念臣民避讳不易,屡次奏请皇帝改名。
詔书发出后,天下会认为皇帝不懂事而大將军仁慈体恤。
司马昭的党羽是懂造势的。
司马昭看了確认无误,令符璽郎用玉璽,明发天下,又令宗正重製金印玉册,流程很快走完。
虽然曹璜自己没有承认,但是法理上他已经改名曹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