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又当又立司马氏(2/2)
曹髦有机会学孙休,奈何失之急躁,如今司马昭防备森严,且司马昭才智远胜於孙綝,导致曹璜没机会学孙休,而曹璜打算学习刘志任用宦官杀梁冀的手法。
前提是收买一部分宦官,並以此为基础寻找外廷可用之人。
这两种操作手法,司马孚不会不知道,却不会与曹璜详细讲解。
当初高平陵之变后,他协助司马懿掌控权力后开始渐渐退隱,其实內心里也是默认司马氏会篡位的。
权臣的尽头不是皇位就是九族消消乐,司马孚不会因为自己的愚忠而断送司马一族。
“也行,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曹璜摇摇头,返身回了书房。
“司马孚无言以对,並非单纯是因为其老实,还是因为大义。司马昭又当又立,可以用大义胁迫他,司马孚託辞身体不適,可以重新选择侍读侍讲,说不定就能找到可用的人……”
“圣上。”王德进来,打断了曹璜的思考。
手中十多本奏章。
“外廷送奏表文书,请陛下阅。”
阅!
我就看看,我不说话。
曹璜抓住了重点。
洛阳周边郡县恭贺皇帝登基的表,就一份早朝上华嶠奏请皇帝改名的表,三公具名同意。
確定了,太尉高柔、司徒郑冲、司空郑袤即便不是司马昭的人,也是中立党,在曹璜有把握前,这三人是不可用状態。
曹璜放下奏表,鬱郁地说道:“尔等出去,朕乏了。”
“奴婢遵旨。”王德挥手带著一干小太监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窗带了上去。
不一刻,里面传来砰砰声。
小太监王成忍不住问道:“阿翁,圣上如此暴躁,岂能成事?”
王德回道:“年轻气盛而不滥发,未必不能成事。”
王成摇头说道:“独自闷气又有何益?”
“且观之。”王德说道:“若圣上能委任你为太官令,则我等当倾力而为,或可再现十常侍之威。”
十常侍不是好人,下场也不好,但是真的威风,最重要的是十常侍不是皇帝干掉的,而是被外臣诛杀的,相比於此,是协助汉桓帝杀梁冀的五侯最终被汉桓帝贬黜。
宦官的权势来自於皇帝的偏爱,五侯得到的偏爱明显不如十常侍。
外面的王德等人在胡思乱想,里面的曹璜在挥汗如雨。
伏地挺身,仰臥起坐,蛙跳,条件有限,只能做这些简单的运动。
憋屈隨著汗水排出体外,整个人都更有自信。
事不可为时行搏命一击,有好身体成功的概率更大一些,如果有机会跑路,体能则更加重要。
很快,曹璜在书房里砸东西的消息送到了司马炎面前。
抄书抄了一肚子火的司马炎当即开怀大笑。
旁边的中领军参军羊琇说道:“竖子,不足为虑。”
“怒其狂悖而已。”司马炎停下笑容,继续说道:“如今来看,竖子颇有隱忍,却是不可轻忽。”
“內外军事皆在大將军掌控之中,纵使竖子阴谋行事,亦难成气候。”羊琇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所谓预则立不预则废,未免变故,当发动朝臣奏请陛下进大將军为相国,並封晋公。”
司马炎想了片刻,摇摇头说道:“帝髦尸骨未寒,此时奏请进封,平起风波,当耐心等待时机。”
羊琇虽然心急,却没继续劝说。
现在奏请確实过於急躁了。
司马昭为了塑造忠臣形象,安排手下奏请曹髦封其为晋公,他自己又推辞,前后九次,確实是把自己的形象给竖了起来,万万没想到,曹髦捨命一击,让天下人彻底看清了司马昭的形象。
当然,忠奸无所谓,最终都是看实力,然而却不能不顾及潜在的反对派。
甘露二年,扬州都督诸葛诞举兵於寿春並联络孙吴为后援,若非孙吴援军內部变乱,说不得扬州就属於孙吴所有。
此时距离曹髦被杀不过一个月,人心依旧激盪,急吼吼地行事,很容易出现淮南三叛之类的变乱,但有差错,大好局势毁於一旦。
“如今胜卷在握,当戒骄戒躁静候天时。”司马炎老神在在地说道。
“下官受教。”
羊琇態度很恭敬,並未因为自己与司马炎师出同门而有半点骄纵。
司马炎看向外面叫道:“送酒来,今夜吾与稚舒痛饮一番。”
並没有把曹璜放在心上。
从皇宫禁卫到洛阳各军皆由司马氏族人直管,地方军队不是司马氏出生就是门徒故旧,军队在手,何忧之有?
不一刻,酒食送来。
飞禽走兽山珍海味便也罢了,其中有许多贡品,比如甘蔗。
曹丕以甘蔗为杖,隨走隨吃,此风气流至朝野,然甘蔗乃是孙吴境內所產,曹魏所有基本都是孙吴所进贡品,只有得到皇帝赏赐才能享用。
如今,本该曹璜享用的甘蔗却任凭司马炎享用。
珍饈佳肴之外,还有歌舞助兴,兴之所至时,两人各挑了舞女搂进怀里上下其手,好不快活。
皇帝就惨了。
曹芳曹髦皆少年继位,且未及长成便被废被杀,宫中一直未曾选秀,因此曹璜的身边只有太监。
不由自主地,曹璜又想到了选妃后之事。
不过这倒也不著急,先把太官令的事落实了。
想到明天要与司马昭正面交锋,曹璜不由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