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司马昭让一步,钟会送上门(2/2)
这是要扶持外戚?
想了片刻,钟会承认这是一步秒棋。
汉灵帝以何氏外戚制衡宦官与外臣,奈何何氏扶不起来,鼎足之势破灭,钟会捫心自问,自己成了实权外戚,必然把皇帝扶得稳稳噹噹。
原因?
別问,问就是天才的自信!
跟家世无关。
兄长钟毓只是徐州都督,完全不值一提。
曹璜还是很看重的。
中央禁军全部掌控於司马氏之手,地方的军事力量可以让司马氏不敢妄动。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投靠曹璜还是继续为司马氏卖命?
短时间內分不清利弊,钟会的心乱了。
曹璜没有逼迫,转而说起了太官署里的风景。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不要说和皇宫比,哪怕对比钟氏家族的宅院,太官署衙门都是陋室。
因为魂不舍守,钟会本能地跟著皇帝閒逛,一直到王成张绍回来復命。
钟会当即提出告退。
曹璜拉著钟会的手说道:“侍郎且回,若得暇,可进宫与臣讲解经义。”
“臣谢陛下厚爱。”钟会应下,躬身退走。
待出了太官署,钟会忽然猛拍大腿。
左右隨从狐疑地看向他。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能说。
中计了。
与皇帝独处近一个时辰,司马昭会怎么想?
钟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怀疑司马昭怀疑他,也不敢相信司马昭真的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他,哪怕两人从小玩到大。
到了司马昭这个档次,不要说友情,亲情都不可信。
得好好想想怎么解释。
钟会暗暗沉思。
倒是不用担心撒谎穿帮,因为司马昭不可能拉曹璜对质。
里面,確认钟会离开,王成扑通跪下,道:“奴婢无能,令陛下蒙羞,死罪。”
“辱无过於失国。”曹璜拍了拍王成,鼓励道:“尔勤勉用心,莫为司马所趁。”
为了彻底掌控太官署並保护王成,不得不放过誹谤天子的羊琇,对曹璜確实是羞辱。
能怎么办呢?
无人可用啊。
“儘快熟悉事务,莫要出错。”曹璜又拍了拍王成,让他去干活。
王成拜退,曹璜看向张绍,说道:“荀勖去职,司马昭必推尔为廷尉正,尔意下如何?”
张绍回道:“臣不惧艰难,不畏身死,持公正,慎言行,即便为司马昭所害,亦无悔。”
“志可嘉,身当惜。”曹璜说道:“遍观朝野,忠君者寥寥,尔为王前驱,当保全性命为要。朕意,尔调任宗正丞。”
张绍问道:“陛下欲以宗室为臂助,然宗室衰弱,难有作为。”
他把住了曹璜的想法,並指出了实际困难。
皇权对付外臣的三把刀:宦官、外戚与宗室。
汉桓帝以五侯除梁冀,五侯危害更甚梁冀,汉灵帝宠幸十常侍,朝野激愤,以至於国亡。
外戚之竇邓阎梁,无不威凌皇帝,其中王莽篡位为外戚专权之终极危害。
汉景帝时七国之乱,尽显宗室掌权危害。
感觉子孙后代把握不住三把刀,曹丕直接將其扔进了熔炉,曹叡临终时感觉曹芳危险,以郭太后与曹爽辅政,结果郭太后与曹爽不中用。
到如今,曹璜需要自己重铸三刀。
宦官略有成果,外戚未见曙光,宗室正要尝试。
“司马昭如芒在背,欲图反击,必杀尔以断朕臂膀,廷尉事务繁杂,又宜构陷,尔为廷尉正,终不免为其所害。”
曹璜先表示了对张绍的关心,又说道:“宗室虽弱,终究藏有力量,广为联络,司马昭必忌惮。逢宗室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宗正遣人核实,途中可趁机联络地方。如今中枢尽在司马氏掌控之中,唯有地方力量可用,尔在廷尉,无法外出。”
官员出公差需要上官核准,廷尉机会少而且和逌不会同意张绍出去,宗正机会多,虽然曹楷甘为司马昭走狗,但是曹璜有把握说服他。
一家人终归要好说话。
说服曹楷,不但可以更好地保护张绍,还能派张绍联络各宗室积蓄实力,同时可以联络地方上的忠君势力。
听了曹璜的分析,张绍感慨道:“陛下心思縝密,若先帝髦如此行事,恐司马昭已然伏诛。”
听到“先帝髦”这个称呼,曹璜对张绍的疑虑又减了一分。
当然,不能说完全相信。
张绍的出现太过突然,曹璜又没有能力进行背调,只能用人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