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阿斗,快来叫哥哥(1/2)
咕嘟咕嘟,一蛊银耳粥下肚,司马昭放下小蛊,提笔在请疏浚河道表上写了个“可”。
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拿起一份文书。
旁边的主簿师纂说道:“相国,天色已晚,该休息了。”
司马昭嘆道:“国家担在肩上,岂敢怠慢。”
师纂不好再劝。
以前的司马昭没有这么累。
除了军国大事,杂务由尚书台或九卿分別处置,他只需要了解大概,如今录尚书事变成了裴秀,而裴秀並没有明確態度,司马昭便令尚书台,所有文书必须经过丞相府。
这是丞相的权力。
裴秀照办。
於是,司马昭工作量激增。
没法劝。
师纂自己也认为裴秀会架空丞相。
不知不觉,司马昭活成了他所鄙视的“诸葛村夫”的模样。
都是因为担心,只不过诸葛亮是担心辜负了刘备,而司马昭是担心权力旁落。
忙碌时,护卫进来,拜道:“启奏丞相,征西將军求见。”
“士载来了~”
司马昭大喜,来不及穿鞋便冲了出去。
见司马昭来不及穿鞋便跑了出来,邓艾感动地行礼:“拜见丞相。”
司马昭过去扶起邓艾,开心地说道:“士载回京,吾无忧矣。”
说完,拉著邓艾进屋,连亲儿子都没管。
邓艾满心感动。
到了屋里,看到墙上掛著的天下图,邓艾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与天下大事相比,倒履相迎又如何?
见邓艾盯著地图,司马昭问道:“士载也觉得新奇?”
邓艾回道:“下官確实新奇。”
司马昭按著邓艾坐下,说道:“欲取天下,必先灭二逆,此次召士载回来,便是商议灭蜀逆之计。”
邓艾说道:“蜀逆不灭,国朝难安,宜早谋之。”
司马昭问道:“计將安出?”
“蜀道难,首在剑门关,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非强攻可能下,是以下官派细作查探小道,或可绕过剑门关直取成都。”
邓艾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天子言可由高原东下取成都,下官返回后即遣人查探道路。若果真能行,则发正奇各两路兵,必能攻灭蜀逆。”
说著,邓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图。
大家都愿意相信皇帝的地图是真的,但是缺乏证据,心中难免有疑虑,如果皇帝说的线路可行,那么就充分证明了天下恰如皇帝所描述的一般广大。
遥远的西洲尚且不论,那隔海相望的东洲是可以图谋的。
对司马昭而言,最可怕的是证明了皇帝“生而知之”。
这样的皇帝不支持,去支持你司马昭?
所以司马昭想否决邓艾的策略,却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灭国之战,一丝一毫的胜利可能都不应放过。
“士载以为,灭蜀时机已至?”司马昭问道。
这么心虚的?
邓艾按捺著诧异,回道:“蜀逆以小凌强,压榨国力而徒劳无功,仕民生怨,大军入境,只要约束军纪,必蜂拥来投。蜀逆良將凋零,可用者唯姜维一人,王师多路齐发,无人可挡。蜀逆偽帝亲小人而远贤良……”
理由一箩筐,困难就一条:地理。
別人视蜀道难於上青天,邓艾却有信心克服,並且提出了切实的解决方案。
司马昭询问了一些细节,又问起离间刘禪与姜维的可能性。
邓艾眼睛一亮,赞道:“此计大妙,当速行之!”
司马昭立刻不开心了。
这个计策是皇帝提出来的。
如果真做成了,那也是皇帝的英明神武,跟司马昭没什么关係……
邓艾没发现司马昭的抑鬱倾向,自顾自地说道:“自古以来,亡於离间计者不可胜数,如赵孝成王以赵括代廉颇,项羽疑范增而去之……下官多与蜀逆亡人谈,有言偽帝宠幸奸人,此乃可用之处…”
莫非小儿亲厚士季,便是反间计?司马昭忽然想到。
不对,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可不防……还是不对,若是加以防备,便是中了小儿离间计……司马昭纠结无比。
看著滔滔不绝的邓艾,司马昭很想问一句“士载忠我否”,却终究忍住了没开口。
“主人,夜色已深,当就寢。”僕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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