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钟会入蜀,姜维被弹劾(1/2)
暮秋时节,天气渐寒。
钟会看著道路两侧的葱鬱,感慨道:“此时北地皆黄,而此间葱鬱,不负天府之国美名。”
蜀汉太常张峻说道:“群山环绕之地,不如北地辽阔。”
“道路实在太难。”阮籍感慨道:“临行前,天子作诗送行,极言蜀道难,吾不以为意,踏上此路,方知天子果真生而知之。”
尚书郎何隨问道:“未知贵天子所作何诗?”
语气里带著不信。
区区一小儿能做什么好诗呢?
张峻脸上也带著不屑,只顾忌阮籍顏面,不好说其乃是阿諛小人。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於上青天!”
张峻何隨同时侧目。
面露诧异。
开头就这么有气势,期待后续啊。
“蚕丛及鱼鳧,开国何茫然……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之难,难於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好诗!”何隨喝彩。
“古今说蜀道难者多矣,此诗一出,再无人敢言蜀道难!”张峻感慨一句,又问道:“此诗果为魏天子所作?”
阮籍笑著掏出天子文集,说道:“此二本皆为天子作,其二为中秋宴饮合集,是时,天子杯酒篇诗,作诗二十九篇,皆乃千古文章,无不折服。”
过犹不及啊老铁,就算你想捧魏天子臭脚,弄一首蜀道难也够了,怎么还敢这么吹呢?
张峻接过文集打开,发现里面的诗文確实是精品。
“为其天子造势以打压我国,魏国真是不择手段啊!”张峻暗暗感慨。
这里面每首诗都可以流传千古,却全部掛在了魏天子名下,不得不说,魏国的文人確实是捨得。
旁边,何隨开口问道:“吾闻贵国大权尽落司马氏手中,若魏天子果真如此聪慧,何以至此?”
“此言差矣。”阮籍反驳道:“蜀国天子登基以来,军政皆有丞相大將军操持,此乃大权旁落乎?”
別管对司马昭有多不满,阮籍还是把持住了立场。
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不可混为一谈。”何隨摇头说道:“武侯丞相忠心耿耿,辅佐军政夙兴夜寐,后续者以大將军录尚书事,无不以丞相为模范,尊君行事。而司马氏先废曹芳,再杀曹髦,纵观古今权臣,董卓尚且不及百一。”
直接把阮籍干沉默了。
钟会说道:“吾奉詔出使,乃天子安排。”
“果真如此?”何隨惊疑不定。
如果真的是魏天子安排,那么说明司马氏没那么强势,不,或许魏天子与大將军斗,有机可乘。
消息传播滯后,蜀国上下还不知道司马昭已经成了丞相。
钟会也不解释,与张峻谈论起诗文来。
阮籍说道:“圣天子在上,以大將军为丞相,设諫议大夫尚书令与大將军,各司其职。”
何隨问道:“弒君者,何以赦之?”
阮籍回道:“相忍为国。”
真的如此?
何隨很怀疑,却不好再问。
试探也是有底线的,不能撕破脸。
就在一行人艰难往成都进发时,成都城里,姜维正在被弹劾。
弹劾之人,诸葛瞻。
方才三十三岁,但是因为是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已官至尚书僕射、军师將军。
军师將军为刘备初创,首任军师將军为诸葛亮,诸葛瞻任军师將军,说明刘禪对第二个“相父”的渴望。
“大將军身负皇恩,当以忠为先,如今却为一己之私故意隱瞒大事,此若不惩,何以服眾?”诸葛瞻说道。
姜维淡淡地说道:“吾收到魏逆招降信便是如此,未加更改。”
诸葛瞻说道:“国家通信,岂会如此任性?”
姜维拜向刘禪,说道:“信送到时,蒋斌在侧,陛下可派人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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