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军心爭夺(2/2)
等司马昭离开,诸军兵席地而坐享受酒肉。
半斤肉,一碗酒,美滋滋。
伍长林六掂了掂肉,呸了一声,说道:“说是半斤,岂有五两?”
军兵郑大说道:“头,有的吃即可,莫要抱怨。”
林六冷哼一声,喝了一口酒,含在嘴里咕嚕了两下。
“本就是浊酒,竟然掺水,脸面何存?”林六又抱怨道。
军兵们都点头。
司马氏是天下第一等的士族,司马昭更是贵为丞相,来劳军却是“肉缩水酒掺水”,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就在眾人准备开吃时,什长张承走了过来,说道:“队率有令,各伍匀酒一碗肉一块,奉於屯將。”
林六问道:“彼辈酒肉管够,为何夺我等口中食?”
张承冷声说道:“违令者,军法处置!”
这里的军法可不是罚站或者抽鞭子,最轻也是杖三十,但凡行刑的人下手黑一点,就被打死了。
作为军中老油条,林六没敢囉嗦,只带著愤怒把酒肉递了过去。
张承视若无睹,接过就走。
一队十什二十伍,酒肉各二十份,队率留下一半,另一半送与屯將,一屯五队,屯將留一半,另一半给司马。
司马也不是独享,要与副將文书以及亲兵分。
皆大欢喜。
到了傍晚,林六回到了家中。
看到他手中空空,妻子张氏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司马昭劳军的消息都传开了,张氏还想著给孩子们沾点油,没想到……
“直娘贼,官人们酒肉管够,还要从吾等牙缝里抢一口。”林六骂骂咧咧地说了经过,又说道:“我为伍长,不能让兄弟们心寒,只能把我的酒肉交上去。”
张氏安慰道:“夫君莫要如此,当心惹祸上身。”
“哼,迟早与他清算。”林六说道。
说说而已。
军法不容情,煽动作乱不但自己要死,妻儿也是在劫难逃,至於临阵叛乱更是休想,毕竟区区伍长没这个资格。
这就是羽林军兵將敢如此做的原因。
耗材,不用在意。
就在林六生闷气时,门外有人叫道:“六哥可在?”
林六出去一看,原来是新结交的周大全。
林六热情地招呼道:“周兄弟,屋內奉茶。”
“正有此意。”周大全把手中的一条肉递过去,说道:“区区薄礼,兄长勿嫌弃。”
“哎,兄弟客气,实不相瞒……”林六把司马昭劳军的经过说了,又道:“果如兄弟所言,彼辈不以吾等为意,轻慢至此。”
“爱兵如子者何以成名?少之又少!然吾等不可自轻。”周大全劝了一句,又问道:“羽林军兵是否皆有怨言?”
听到这个问题,林六神情一变,问道:“我与兄弟一见如故,可否告知目的?”
周大全沉默片刻,说道:“我为中藏府令奔走,而中藏府令乃是因救驾之功得官。”
替天子办事的。
林六点点头,问道:“兄弟折节下交,意欲何为?”
周大全说道:“此时用不到兄长,待需要时,兄长为天子效力即可。”
林六看了眼手上的肉,笑著说道:“天子仁德聪慧,远甚司马,便凭此肉,这条命便卖给天子又何妨?”
“兄长明智。”周大全笑著补充道:“天子定不教兄长失望。”
如同林六这般被拉拢的,不是一个两个。
此时,司马昭正在设宴录款待大將军以下各在京將军,及各將麾下的长吏、主簿、护军、司马等官。
婢女替诸人倒上酒,立刻有浓郁的酒香飘出。
大將军长吏惊讶地问道:“此乃名噪京洛之玉液否?”
“正是。”师纂说道:“此酒甘冽醇香,无价更无市,丞相耗费重金求购十瓮,请诸君痛饮。”
钟毓端起酒杯说道:“借丞相美酒,敬丞相。”
“敬丞相。”诸人齐齐举杯。
司马昭端起酒杯,伸手邀请道:“诸君,请!”
一起干了。
奏乐,起舞,山珍海味流水般送来。
所以司马昭没注意劳军中的酒肉问题呢,在他的眼里,各將生活优渥,怎么可能贪污些许酒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