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67章高山岛的真相，建立伯爵领的思虑（2/2）

“收割”这个词，如同冰冷的镰刀划过空气，带著一种大规模、高效率、且视生命如草芥的残酷意味。它瞬间在艾伦脑海中勾勒出血腥而无声的画面：整片山脉的生灵，无论强弱，在更高层次的力量面前，如同麦子般被成片刈倒、清理一空。

张小凡看著艾伦眼中那依旧未散的巨大茫然和被“收割”一词再次触发的惊悸，並未等待他回答，而是直接揭示了这残酷事实背后的冰冷机遇：

“这意味著什么，艾伦·西克？”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

“这意味著，” 张小凡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只要守住那两条命脉通道，整片高山山脉——那曾经魔兽横行的禁地——都將成为我们予取予求的后花园！资源、猎场、战略纵深…尽在囊中！”

他身体前倾，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艾伦·西克！我要你，整合骑士团，带领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即刻著手，开发西部山脉！將它变成我们真正的根基！告诉我，你能做到吗？”

艾伦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和更沉重的任务砸得头晕目眩。养殖场的真相让他如坠深渊，但“后花园”的许诺和“掌控资源”的指令，又像是一根救命的绳索，將他从溺毙的边缘强行拽了回来。他下意识地挺直了佝僂的脊背，残存的骑士本能压倒了恐惧，嘶哑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机械的坚定：

“能！大人！只要蜥蜴人不再来…我一定做到！拼了命也会做到！” 他再次忽略了“养殖场”背后那令人绝望的庞大阴影，只抓住了眼前能抓住的任务——那是他证明价值、寻求庇护的唯一途径。

张小凡微微頷首，但眼中的锐利並未消退。微微抬手，示意艾伦坐下，深邃的目光中闪烁著更加复杂的思虑：

“建立伯国，竖立旗帜，非同儿戏。” 他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沉静，却带著千钧重量，“它是一把双刃利剑。一面能凝聚人心，筑起高墙；另一面，却会引来群狼环伺，永无寧日。它意味著铁与血的秩序、不容置疑的律法、维繫运转的赋税、永不停歇的战爭…”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更意味著，我们所有人，都將再无退路，唯有向前，或彻底覆灭。”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拋出了更尖锐、更触及根本的问题：

“艾伦，你的姓氏是西克。你的祖上，西克家族，发跡於何处？是那惊涛骇浪中的海盗船帆！他们为何突然放弃劫掠，转而发起那场对高山岛的远征？这是西克家族真正的夙愿吗？” 张小凡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歷史的迷雾，“还有，你们每三年一次，將搜刮的珍贵资源运往何方？向何人上贡？这些，在竖起伯爵旗帜之前，都必须查清！想清！理清！既然要建立伯爵领，那就必须把每一块基石都放在阳光下，看清它的来处与去向，把一切都考虑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否则，这伯爵之位，不过是建在流沙上的城堡，顷刻即覆！”

浓烟依旧盘旋，湿柴仍在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