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准备前往领地的贵族们（2/2）

剩下的人手怎么公平分配？谁先走谁后走？这些琐事，自有他们自己去爭执、去权衡。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既安抚了人心，又为未来可能的“人口扩张”埋下了种子，更驱散了笼罩在骑士们头上的绝望阴云。

他身形微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囂的广场中心，径直走向小溶洞深处那个临时改造的石室。他记得艾莉丝提过，打算先把这处居所弄得舒適些。

当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室门口时，艾莉丝正与艾琳娜並肩坐在一张粗糙的石凳上，头几乎挨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

艾琳娜脸上带著少女特有的、放鬆的笑意，艾莉丝则侧耳倾听，嘴角也噙著一丝温和。这幅画面显得格外寧静温馨。

张小凡的突然出现让两人如同受惊的小鹿。艾琳娜“啊”了一声，慌忙站起身，笑脸也收敛了。

艾莉丝虽然反应快些，也立刻起身，但眼中也掠过一丝被打断私密谈话的羞赧。两人迅速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袍，齐齐屈膝，声音清脆而恭敬：

“大人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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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我们聊点事情。”张小凡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隨意拍拍手，示意两人坐下，目光在艾琳娜和艾莉丝身上扫过。

两人依言坐下，艾琳娜腰背挺得笔直，更是微微垂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显得有些拘谨。

“先说第一件事，”张小凡的视线落在艾琳娜身上，没有责备，却比责备更让人心头髮紧，“黄连对我满心恶意，已被我亲手抹去。”

艾琳娜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清楚，黄连是她最看好的三个少年之一，是她举荐的最忠诚的人，而如今却在获得力量之后对自己的主人心生恶意，这责任，她难辞其咎。

张小凡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丝探究的冷意：“我有点好奇。艾琳娜，你平日里是如何判断他们是否忠诚的？怎么……”他微微停顿，语气里终於带上了一丝不解和淡淡的慍怒，“怎么这些人，一旦从我这里获得了力量，就像变了个人？骄纵自大，目中无人，甚至……对我都敢滋生恶意！这不合常理。”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张小凡审视的目光。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急切：“大人，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每日都在反覆强调您的强大与恩德，强调他们是如何从泥泞中被您拯救，强调在您庇护下的安稳与尊严，强调为大人尽忠是唯一的荣耀之路……我从未懈怠过！”

张小凡轻轻抬了下手，示意她停下。这个动作让艾琳娜瞬间噤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光靠说教，是不够的。”张小凡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洞悉世事的沧桑感，

“你了解过他们成为孤儿前的经歷吗？了解过他们原生家庭的背景、哪怕只是旁人口中的只言片语吗？了解过他们血脉里可能流淌的，是隱忍还是暴戾？是感恩还是贪婪？”

他微微摇头，“有些人，藏得太深了。平日里看著温顺恭良，不过是囿於弱小。一旦骤然获得他们无法驾驭的力量，就像脆弱的容器被强行灌入滚烫的岩浆——心態瞬间就崩了，被压抑的劣根性，甚至是被力量本身扭曲的膨胀感，会彻底吞噬掉那点可怜的理智和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