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剑封喉(2/2)
马蹄落地,急促而有律,像是擂鼓声,祁瑜竟觉得无比的悦耳。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祁瑜已经感受到涌动的气流,韃子弯刀像一条白色的飘带。
刀锋劈开空气,形成一道锋芒。
祁瑜计算著距离,精神高度集中。体內真气穿过九窍,沿著经脉自行运转。
涌泉穴中一冷一热两道真气浓缩成一团,原本阴阳对立、冷热不容的两股真气有了融合的跡象。
全真大道歌有诀:“撞透泥丸光万丈,一轮日月相交错。”
“水火既济阴阳和,婴儿奼女同欢笑。”
这本是全真心法“混元境”才会涉及到的修行,没想到祁瑜在这样的情景下有所感悟。
阴阳相和,水火相济。
祁瑜对真气的操控越发圆融,念起而气隨,身动则气到。
嗖!嗖!
看到祁瑜即將与同伴的战马撞在一起,另两名韃子挽弓射箭。两支羽箭刺破空气,精准无比的射向祁瑜的后背,封锁了祁瑜的退路。
“吱!”
飞羽离弦,两位韃子再次拉开弓弦,瞄准了祁瑜。弓弦受力,发出“嘎吱”的声音,箭矢蕴力而不发。
未离弦的箭比脱了弦更危险,二人目光凝聚,等待著最佳时机发出致命一击。
该说不说,这个时期的韃子正处於鼎盛之时。
士卒身经百战,心中有著一股蔑视天下的傲气,黄金家族的荣耀感让他们置身死於度外。
每一个韃子都把成吉思汗当成信仰,认为成吉思汗是长生天在人间的显化。
黄金家族流淌著神的血液,是长生天赐予蒙古的神之子裔。
祁瑜见过宋兵,襄阳城的守军是南宋不多的精锐之一,数次打退蒙古韃子的侵略。
同样的百战之兵,祁瑜总觉得襄阳城的守军缺了一股子气。
此刻见到蒙古韃子,祁瑜醒悟了。
襄阳城守军也有自己的信念,可对比蒙古人要把天下变成自己的牧场,让天下人成为自己的牧羊人,襄阳兵就有点儿小家子气。
蒙古气冲霄汉,视天下为囊中之物,欲求欲取;南宋冢中枯骨,垂死挣扎。
双方高下一目了然。
在祁瑜看来,襄阳城的失守是必然的;不是一个郭靖就能阻挡得了的,便是十个郭靖也只能稍微拖延些日子,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祁瑜对南宋,乃至於襄阳城的前途並不关心;但他更厌恶蒙古韃子的残暴。
相比蒙古韃子,他还是希望襄阳城能坚守下去;並做为一根標杆,竖起汉人的血性。
呜……
弯刀如银色匹练,劈开了空气,带著斩破一切的锋芒逼来,惊断了祁瑜的绪。
祁瑜瞬间收敛一切杂念,长剑迴旋,一式“张帆举棹”,好似船櫓拔水,轻鬆写意的挑飞射来的箭矢。
双脚离地三尺,身体滯空,而后被疾驰战马涌动的气流吹的后退。
刀光降临的剎那间,祁瑜的身体划出一道半弧,险之又险的避开斩过的刀锋。
噗!!
长剑斜撩,恰好从韃子的脖子抹过。
韃子刀借马势,势不可挡;祁瑜反借马力,一剑封喉。
这一剑,祁瑜並没有用力,只是把剑锋递到了韃子的脖子跟前,疾驰的战马是最佳助力,轻易切断了韃子的喉咙,剑锋深入颈骨。
鲜血飞溅,韃子隨著战马衝出十来丈远,“扑嗵”一声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