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专属权利(2/2)
白雨然死命地挣脱著,但林殃的手死死攥紧了她的小手,任凭白雨然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她本来就醉,急眼了甚至张嘴去咬林殃的手,可林殃握得还是那么紧,一点都没有要鬆手的意思,白雨然又突然哭了起来:
“林殃……你鬆手好不好。我求你了。”
“你別来管我了。去找陶诗雪好不好?她是你女朋友,你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家你知道吗?你就算不想送她,那你回去睡觉,去找宋瑞王凯上网,做什么都行……你唯独不能来送我你知道吗?”
林殃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白雨然也终於甩开了林殃的手。她蹲在地上,死死攥紧衣袖,將头深深埋进臂弯里,喉咙里发出动物一样呜咽的声音。
“你別管我啊……你不可以管我啊……”
她像一只苍白的鸽子,蹲在那里瑟瑟发抖著。
林殃仰起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夜幕。片刻后他走到白雨然身旁,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不想走,那就都不走了。”
“我就呆在这儿,等你酒醒。”
白雨然抽泣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她红著眼抬起头,看了林殃一眼。林殃始终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和平日里跟自己斗嘴时的伶牙俐齿完全不同,就只是安静地陪在自己身边,像一只温顺的大金毛。
白雨然突然意识到,陶诗雪说得是对的。林殃关心人的方式永远都是这样,沉默,安静,但是绝不缺席。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方式,却总能给人以最大的安全感。
似乎是刚哭完的缘故,白雨然感觉有点冷。单薄的t恤在夜晚的凉风下显得有些聊胜於无,没过多久,她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好巧不巧。白雨然的纸忘在林殃家里了。
林殃扭过头,正对上她泛红的鼻尖上,掛著一行晶莹的鼻涕。他顺手从兜里掏出卫生纸递了过去,被白雨然一把夺走。
“谢谢……”有些狼狈地擤完鼻涕后,白雨然又幽怨地盯著他,“……你看到了?”
“看到了。”
“给我忘掉。”
“哦。”林殃支起脑袋,百无聊赖地看著空旷的街道。
白雨然真的很懊恼。她很懊恼自己为什么会喝多。为什么会在林殃面前露出这么狼狈的样子。哭也好,喝醉也好,流鼻涕也好,每一件都是羞耻到让她想要人生重开的事。
真的好丟人。
偏偏林殃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这让白雨然更难受了。
……为什么啊。
和平时一样嘲笑我也好啊。
跟我开玩笑,斗嘴啊。
为什么偏偏要沉默啊。
为什么要装做什么都没看见,要这么懂事的坐在自己身边。
你明明不应该这样对我的啊……这都是陶诗雪专属的权利才对啊。
……不要……再给我希望了啊……她紧紧蜷缩成了一团。
夜晚的街道空旷荒凉,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若即若离,保持著曖昧的距离。
可最后,那个小脑袋终究还是不胜酒力。
缓缓倒在了一旁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