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爸爸~我可以开心吗?」【5000字大章】(1/2)
此刻的安逸无疑是非常矛盾的。
和以往任意一次在老系统里的练习或者模擬不同。
38岁老安逸的自传。
是真实存在的。
或者说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的选择。
这场小品最难的表演就在他这个结尾。
吴嘉怡和孟梓义只是代入到她们想像中的母亲和姥姥的形象。
而安逸,却要说服自己。
在台下这么多中戏考官还有学长学姐的眼皮底下。
把人生中的至暗时刻展露无余。
我真能做得到吗?
直到追光打下来的时候。
他想明白了。
我是一个38岁的专业演员。
在舞台上,我就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要对得起自己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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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得起这些年来无数次的【选择】!
安逸举起手放在耳边,听到了心底的吶喊。
他伸手指了指黑暗处的孟姐和嘉怡的方向。
朝著台下开始讲述起自己的人生。
“那个人是我的姥姥~”
“她年轻的时候,真的是会用那种铝製的饭盒,会一下敲在別人的头上。”
不需要任何的设计,因为就是自己回忆里的往事。
安逸能够轻鬆的比划起饭盒的重量大小。
“可是在我的印象里,她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我就问我的妈妈,我说为什么?”
每次去姥姥家,她总会变著花样的给我准备好吃的零食。
在我的印象里她永远都是那么的和蔼慈祥。
“我的妈妈沉默了许久。”
“我的妈妈!”
“她年轻的时候经常会扣上一顶贝雷帽,穿著一袭长裙,带著一个隨身听,骑著一个白色的自行车。”
“她永远是那个靚丽的风景线。”
脑海里的思绪到了嘴边,是那么的流畅。
丝毫不用在乎什么逻辑重音,还有语速腔调。
她真的长得很美。
美到我从小在她身边,都有无数人误认她是我的小姨。
“她笑起来是那样的灿烂~”
“有一次我记得她生气了,她跟她的同学生气了!”
“她回来把別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
“扎呀扎,扎呀扎,然后放在下水道里冲走了。”
安逸在舞台上手舞足蹈的描绘著母亲年轻时的趣事。
他开始意识到这么多年。
第一次试著去理解,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隨著她的年龄不断增长....”
“她的喜....怒...哀....乐都没有了!”
“我觉得那是对的!”
安逸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因为从记事以来,母亲就是一直这么教育他的。
“在我五岁的时候。”
“我骑自行车摔倒了,我的爸爸跟我说:你是男子汉,你不能哭!”
“我把大哭藏起来了。”
父亲是个更为严厉的人,自己从来都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讚赏。
以至於在回看自传电影的时候。
安逸发现未来毕业后的自己。
寧愿在大城市里一个人过年,都很少回家。
“我十岁的时候,我的同学故意把我撞倒了,我的老师说你们要和平相处!”
“我把我的愤怒藏起来了。”
安逸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右手打著石膏,过了好久好久,才能像同学一样在操场上疯跑。
“我十八岁的时候,我考上了大学!”
“我想把我的喜悦分享给我身边的人。他们都说不要显摆,会挨打!”
“我把我的喜悦藏起来了。”
老安逸虽然没有考上北电中戏。
但在川渝的一所艺术院校里,度过了四年大学生活。
舞台下方的考官席上。
郝狨非常困惑的看向观眾席角落的刘天驰。
只见刘天驰摊著手,似乎在说:我告诉过你~
这小子人老,实话不多!
郝狨心想,我教了这么多年表演。
演员台词走不走心,真不真我还不知道吗?
“二十岁的时候,我喜欢的一个姑娘,跟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
“我说我祝你们幸福。”
“我把我的悲伤藏起来了。”
安逸感觉自己的热血在上涌,他威胁著自己曾经最好的哥们。
你要是辜负了她,老子就弄死你!
可是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安逸那紧握的拳头,无力的放下了。
“三十八岁,我作为一个戏剧演员,我在这假模假式,人模狗样!”
“我把我的骄傲藏起来了。”
“因为我觉得这是对的!”
安逸有些情绪失控,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所以,我告诉....”
“告诉我的女儿~”
安逸激动的连词都有点说不顺了,打了磕绊。
“我说你弹钢琴的时候,你不能有情绪!”
面对未来的家庭,安逸也学著父母的口吻教育著自己的下一代。
“你学习学不好的时候,你不能有情绪。”
“你在学校的时候,你不应该有情绪。”
“你出去玩,你不能玩得太开心。”
“因为乐极生悲,你不能有情绪!”
安逸整个人都异常的亢奋,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舒坦过。
三十八年的沉重人生,就隨著一股脑儿的台词,倾泻而出。
“有一天,我的女儿~”
“她参加了一个比赛,她拿了一块奖牌。”
安逸看著走向自己的女儿,她的脸上並没有获奖的开心。
安逸有些好奇,把女儿一手抱了起来。
温柔的问道:“你怎么不开心呢?”
女儿像是心思很重的,皱著眉头看著我的眼睛。
天真无邪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怯懦。
“爸爸~”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生怕吵著我的耳朵。
女儿很认真的看著我:“我可以开心吗?”
安逸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眼睛通红,挠著后脑勺。
他从来没有想过,女儿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安逸好像陷入了无尽的自责。
自己是一个多么混蛋失败的父亲!
女儿连开心的资格都要获得他的准许?
“我说:当然~”
“我说女儿:我能做一点什么让你开心呢?”
安逸本以为女儿会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法,然后父女俩又恢復到其乐融融的场面。
“我的女儿在那想了半天。”
他作为父亲,居然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心事。
连对待自己的爸爸,都要那么谨慎的斟酌字句。
我是一名戏剧演员,在戏里我要为我的角色负责。
台词就是我的武器。
可是在生活里,女儿你为什么连说话都要这么小心?
安逸的心揪的生疼。
“她说:爸爸。”
女儿停顿了好久。
好像在纠结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想要一根.......”
她的停顿是那么的自然,是那么的纠结。
简直比我这个专业的戏剧演员,表演还要生动!
“烤香肠~”
安逸的语气里充满了无限柔情。
似乎38岁事业低谷,人生迷茫中,能拥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感觉也不错!
“马上她接著对我说!”
“说:爸爸,我还会....”
安逸已经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数次哽咽。
“给你点一杯....”
“冰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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