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与开始。（2/2）

这意味著，蜀山將倾全宗之力，与那魔头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战！

“老祖！”

外门长老凌云子神情一变，急忙开口，“连外门弟子也要……他们大多才炼气修为，若是遇到魔头，恐怕……”

“没有时间让他们成长了。”

太上老祖打断了凌云子的话，沉声说道：“此战既是蜀山之劫，亦是他们之劫。仙路凶险，此番若度得过，对他们而言也有好处！度不过，则身死道消，亦是命数。”

凌云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了。

外门数万弟子都是他一手负责，其中不乏天资聪颖之辈，就这么让他们下山去面对那诡异莫测的魔头，伤亡……恐怕会是一个难以想像的数字。

他想到了林真，那个刚刚筑基，被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

他才刚因自己走火入魔，筑基成功。

此时正是有著美好未来的仙途，要是……

“唉……”

凌云子暗中嘆了口气。

他明白，太上老祖说的是对的。

魔头当前，已经没有退路。

玄青子也看见了凌云脸上的苦恼，猜测到了他心中所想，当即开口道：“凌云，此乃天数，莫再多想。正好你这几天在招待乾元宗的仙使，散会之后，你去请他们出手助我蜀山除魔，也能护一些弟子周全。”

“是，宗主。”

凌云子听到玄青子的话，也不再多纠结，领下了命令。

可这时，太上长老却突然出声，语气中有著一丝诧异：“乾元宗？”

见老祖不解，玄青子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地对老祖解释。

“老祖您闭关许久，有所不知。中州仙门乾元宗的仙使，於三日前到访我宗进行道法交流，这些时日一直由凌云负责招待，安置在內门客舍內。”

太上老祖听完玄青子的话，面上诧异之色加深，正准备说话，可突然间，神情却微不可查的迟滯了一下。

半晌后，太上老祖淡淡“嗯”了一声，开口说道：“既如此，凌云此番前去，客气一些。”

“弟子……遵命。”

凌云子恭敬地应了下来。

“好了。”

太上老祖缓缓站起身，神情淡漠的开口：“事情就这么定了，各自去准备吧。记住，明日天光，所有弟子到凌霄殿外集合，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开始变得虚幻，如同水墨画一般在原地散开，消失不见。

“恭送太上老祖！”

玄青子与眾长老再次齐齐躬身行礼。

直到太上老祖的气息彻底消失，殿內的眾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都听清楚了？”

玄青子环视眾人，再次確认了一遍，最后神情凝重，斩钉截铁的说道：“立刻按照老祖的法旨去办！但有懈怠者，阳离，你知道该怎么做！”

“宗主放心！”阳离道人眼中凶光毕露，嚷道：“谁敢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我第一个送他进执法堂，好好尝尝我的离火种魂法！”

眾长老都是几百年的师兄弟了，听见阳离子这次竟道出他拿手的神魂灼烧法门，皆是一凛。

隨即，他们纷纷起身告退，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出了凌霄殿。

……

锁神峰。

太上老祖的身影再次由虚化实，盘膝坐回了原位。

他闭上双眼，周身的气息完全收敛，又变回了之前仿佛坐化的样子。

然而，仅仅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太上老祖的双眼又缓缓睁开。

“奇怪……”

一声极轻的喃语在空寂的石洞中响起。

“乾元宗……”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皱起。

“不是在千年前那场天魔大战中，就已经……全宗覆灭了么？”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神光此时竟然开始剧烈地明灭不定，看上去，仿佛有两股截然不同，甚至完全对立的意志，正在他的神魂最深处疯狂地纠缠！

许久之后，太上老祖眼中那狂乱闪烁的神光渐渐平息，再次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深邃。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石洞內，再度归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