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物尽其用 七月流火(1/2)
“帮主!”外围的丐帮弟子们失声惊呼,作势便要扑上。
“莫去!”几位长老急忙拦阻,“武功不济,上去不过白白送死,且会冲乱大阵,反陷帮主於不利。”
“唉——”裘图摇头,一声轻嘆,似在感慨无人能懂,“苦心准备多年,终是派上了用场。”
说罢,缓缓抬眼,扫过眾人。
左手徐徐抬起,望著掌心,眼神中带著几分追忆与嘲弄道:
“尔等是无法体会这种感觉。”
“他就像……就像是下了一个精心准备的饵,守竿静候。”
“等呀等,等呀等……等鱼已游至眼前。”五指猛地攥紧,声音陡然转厉,带著刺骨的寒意,“明明只需一抄便能得手!”
“可偏不,就想看看这鱼儿,到底会不会咬饵。”
说话间,裘图脸上残忍的笑意愈发浓烈,猛地一挥手,“所幸,不白费!”
冲虚道长面色凝重,手捂胸口,沉声道:“此言何意?”
“裘千屠!是你逼左某的!”左冷禪面色铁青,猛地將面无人色、心如死灰的林夫人拖拽到殿前门槛。
但见他手腕一抖,长剑寒光闪过。
“唰啦——”一大綹乌髮应声而断,纷纷扬扬飘落在地。
林夫人盘发顿散,青丝披垂,目光空洞地望著远处血泊中的林平之,泪珠无声滚落,淒楚可怜。
裘图嘖嘖连声,面露惊慌之色,摇头道:“左掌门,好狠辣的手段吶。”
“可真是嚇到了本座。”
隨即,话锋陡转,眼神一厉,带著几分轻佻的模仿,“不过嘛……本座也会。”
话音未落,掐住解风咽喉的青魔手铁指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解风头颈软垂,气绝当场。
“你疯了!”左冷禪瞳孔骤缩,惊怒交加,厉声质问,“你不要你夫人性命了?!”
裘图五指一松,解风的尸身像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地。
但见他隨意搓了搓手指,神態悠然,仿佛只是拂去一点尘埃,嗤笑道:
“若不如此,尔等这些自以为拿捏了本座把柄的大鱼,怎会一个个蠢得脱离那乌龟壳般的大阵?”
说罢,铁臂横扫,指点著场中惊惧的群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睥睨的冷笑道:
“如今无高手主持阵法,这些虾兵蟹將,都不知够不够本座塞牙缝。”
方证大师在岳不群搀扶下走出大殿,银白鬚眉低垂,目光扫过下方伤亡的弟子,心头飞速盘算:
罗汉大阵虽折损近百,外阵尚有援兵补充,应还能坚持许久。
此人內力何以如此浑厚?
纵是老衲……也不敢言能杀尽此地之人……
不对!他与我等过招才全力运使內力,其余时刻,多半仰仗外功,內力消耗极少。
如此推断……他常年身负的铁锡碑,重量怕是不下五百斤了!
否则难有这般非人耐力……
原本依仗少林罗汉大阵与武当真武七截阵,我等至少有六成胜算。
谁料……自以为拿住了他的软肋,却原来是这魔头处心积虑、投下多年的香饵……诱得我等自行脱阵,自毁长城。
左冷禪也已听懂了裘图话中之意,心中却仍存一丝难以置信的侥倖。
但见他缓缓侧过头,垂眼看向脚边那瘫坐如木偶、神色麻木的林夫人,嗓音因惊怒而沙哑道:
“夫人……帮主此言……究竟何意?”
林夫人依旧毫无反应,只有一滴滚烫的泪珠沿著惨白面颊滑落。
“左掌门问你话呢!”裘图扬声催促,带著几分看戏的兴奋,双臂微抬,仿佛在催促一齣好戏开锣,“快,快说!本座要他——死个明白!”
林夫人眼神涣散,珠泪不断滚落,声音颤抖著,吐字却异常清晰道:
“意思便是……我不过是帮主备下的一个饵罢了……一个多年准备的饵,一个……行事的由头。”
她顿了顿,声音更添淒楚,“我与帮主之间……何来什么深厚恩情?”
“除了……当年花费重金求他將平之收入门墙……再无半分情谊。”
听到此处,左冷禪缓缓闔上双眼,面如死灰。
林夫人继续道:“至於那一饭之恩……更是子虚乌有,是他亲手编撰,只为……引出那些……心怀叵测的宵小……”
“誒——”裘图笑著摆手打断,神態轻鬆隨意,“倒也不必说得如此神机妙算。”
“起初嘛,本座不过是想名正言顺灭了青城,顺手接下福威鏢局的生意罢了。”
说著,目光转向左冷禪,带著戏謔的嘲弄,“直到魔教那些蠢材长老,竟也拿她们母子来要挟本座……本座这才灵光一闪。”
“发觉她俩也不完全是无用之物。”
裘图双手一摊,笑容里充满残酷的得意,“嘿!这不,今日便派上了大大的用场。”
“轻而易举便破了这所谓的少林罗汉大阵。”
“无用之物……”左冷禪喃喃自语,声音苦涩,“原来……只是件物……连人都算不上……”
岳不群面色阴沉如水,默然以袖口缓缓擦拭著手中长剑,冷然道:“怪不得……我就说哪里透著古怪。”
“若真在意,那林平之……岂会连灵珊自杀的缘由都不敢质问一句?”
“连问……都不敢问!”
“诸位——”裘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响彻血月夜幕,“你们还在等什么?等著別人先出手?指望著坐收渔翁之利?自己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说著环视一圈,虎目眈视,讽刺道:“一群色厉內荏的乌合之眾!也配称雄武林?”
“越等下去……”他嘴角噙著冰冷的笑意,“只会死得……越快!”
裘图此言可谓一针见血。
方证、冲虚皆已受创,而此刻那些小门小派的掌门,无不眼巴巴盼著左冷禪和岳不群能带头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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