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福地洞天呈盛景 道心试探露端倪（2/2）

讲道之初，柳谨由浅入深，阐述金仙境界需感悟天地法则，凝聚自身道果，超脱天地。他讲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道韵瀰漫，令在场眾人如痴如醉。

然而，柳谨话锋悄然一转，目光扫过王墨：“然，金仙之上，是否尚有路途？古籍有载，大罗、混元之境，超脱时空，万劫不磨。此等境界，又当以何为本，以何为径？诸位可畅所欲言。”

此问一出，场中一片寂静。金仙已是眾人仰望的巔峰，大罗、混元更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概念，无人敢轻易置喙。

就在眾人沉吟之际，王墨却缓缓起身，对著柳谨躬身一礼，神色平静，眼神清澈：“师尊此问，直指大道根本。弟子愚见，金仙凝聚道果，乃是以自身之道契合天地。而欲至大罗，需跳出天地藩篱，以自身之道，映照诸天万界，成就唯一道標。至於混元……”

他微微一顿，声音带著某种古老的韵律，传入每个人耳中：“……混元者，混沌之始，大道之源。需逆转先天，追溯本源，將自身道果熔炼为一，化后天为先天，成就那一点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的混沌道基。此路艰难，非大毅力、大机缘、大悟性者不可企及。”

他的话完全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想像，甚至连那几位天仙长老都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一扇从未想像过的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

柳谨心中凛然，王墨这番言论，绝非一个修炼不过数年的“天生灵体”所能阐述！这分明是对大道本质有著极深感悟的存在才能拥有的见识。他面上不动声色，讚许地点点头：“墨儿见解非凡，看来平日悟道甚深。”

说著，柳谨似乎是为了更形象地阐述，指尖悄然凝聚出一缕细微的灰色气流。这气流看似微弱，却蕴含著一种包容万物、衍化诸天的古老意韵，正是他初步凝练的混沌真元雏形！

这缕混沌真元出现的剎那，讲道崖周围的灵气都为之微微一滯，仿佛遇到了君王般变得温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缕奇异的能量所吸引，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而就在这一瞬间，柳谨的神识牢牢锁定著王墨的反应。

只见王墨在那缕混沌真元出现的剎那，瞳孔微微一缩。儘管他掩饰得极好，面上依旧是那副恭敬聆听、略带思索的神情，但在其眼底最深处，柳谨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那是一种猎人终於发现了梦寐以求猎物的眼神！是一种苦苦追寻无数岁月，终於看到一线曙光的激动！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柳谨以金仙的灵觉，无比確信自己绝没有看错！

柳谨內心如同被重锤击中，轰然巨震！最后一丝侥倖心理彻底烟消云散。王墨的目標，果然与自己的混沌真元有关！他之前所有的“引导”，加速地球晋升，固化规则，集中灵气……难道都是为了催生这混沌真元，或者说，是为了让自己更快地成长，以达到他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吞噬？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柳谨，但他歷经风雨的心境早已坚如磐石。电光火石之间，他已做出决断。

他面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仿佛对王墨的反应毫无所觉，指尖的混沌真元悄然散去，继续顺著王墨的话说道：“墨儿所言『混沌道基』，確实玄奥。大道无穷，我等还需上下求索。”隨即，他便將话题引回了金仙的修炼细节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论道过程中的寻常插曲。

然而，柳谨的心中已然確定了王墨包藏祸心，且所图极大，直指自身最根本的依仗——混沌真元。

“既然你想要『果实』成熟，那我便如你所愿，让这『果实』长得更快、更诱人！”柳谨暗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冽，“只是，最终这果实是落入你口，还是成为砸碎你野心的巨石，还未可知！”

他决定將计就计。假装对王墨的阴谋一无所知，甚至要表现得更加倚重他，利用他那深不可测的“见识”和“指点”，来加速地球的晋升过程，同时也藉此压力，逼迫自己更快地领悟和完善混沌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