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体观测所·正相反的你与我(2/2)
回到车上后,结汐这才问起了刚刚的事情。
她向结理这么发问:“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问完后,少女又有点小失落。
为什么自己就做不到?
不过总归来说还是达成了目標,她现在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如果要问这个的话......”
结理注视著后视镜中的自己,沉寂著。
那个人的心情究竟如何,他其实可以察觉的出来。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戴著“面具”而生活。
那张面具无论是笑脸亦或是苦脸,其最真实的目的果然还是所谓的“隱藏自己”。
结理有一个小小的技能。
他能够判断出谁戴上了“面具”。
这个技能或许很厉害吧,或许很多人都会想拥有吧。
可结理觉得,这不过是一点点“同理心”。
作为同样戴著“面具”而生存的自己,他可以察觉出身边人的异状。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其实结理还是会看空气的。
在別人的言语里可能是“见风使舵”,但这种人果然还是有存在的必要。
而那个人......
“她只是戴上了面具而已。”
结理摇著头:“我只不过是把她的面具摘下来了。”
“唔,这样啊......”
结汐靠在副驾驶位座位上,后仰著。
那个在天体观测所里面的父亲,与这个在牛郎店里面卖唱的女儿。
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结汐其实察觉不出来。
对此,结理只是漫不经心的启动了车辆,打火,並且如此说:“或许她的父亲只是想给她留一条『退路』吧。”
“退路?”
结汐默念了一下。
她眨眨眼,有些不解。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鬼魂提到自己女儿的时候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不像是那种温柔的父亲,也与所谓的“如群山般沉默又有力的父亲”不同。
那个人,是不是也戴上了面具呢?
將自己內心里最重要的想法深深掩盖。
“是啊,女儿选择了一条看上去不是很靠谱的路子,没有选择继承家產。”
这是露比说的:“如果从这个方向去想的话,或许那个幽灵只是想守住这里呢?”
这个傢伙虽然平常看起来没点正经人样,但到了这种时候就会开始展现出自己那严肃的一面呢。
“至於『她』嘛。”
结理沉吟著:“我觉得应该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叛逆父女』,也不是纯粹的討厌。”
“可是她的父亲已经死了啊?”
结汐觉得自己有点不太能理解这种心情。
假如说爱诺並不討厌她的父亲,那为什么还要在父亲死后还摆出这副样子。
结汐完全无法理解。
难道不是互相最重要的人吗?
作为“超高校级的侦探”,结汐在某些时候的直觉並不管用。
在“人与人的情感方面”上,结汐其实是苦手。
想要做到人与人的理解,还是很难得的。
“或许是因为『执念』吧?”
结理猜测道:“正是因为父亲死去,所以才要坚持这条道路。”
他踩下油门,车子“唔隆隆”的驶向正轨。
男人手紧紧握著方向盘,目视正前方,与真岛不同。
可能真岛驾驶这种没有自动驾驶的车子也会这样吧?
但在结汐的眼中,结理还是和真岛差异很大的,儘管认识的时间不如真岛长。
“当然,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
在公路的红绿灯前,车子缓缓停下。
车內中控电台许久未使用了,现在播报的晚间节目声音还会闪著莫名其妙的电流声。
听起来很刺耳,但却无法掩盖他的声音:“我觉得,只是我们应该並非她真正想说的人吧。”
“所以,如果这两个人有机会再见面,那一定就可以说出本来说不出口的事情?”
结汐將自己想问出口的事情说了出来:“现在装的互相不在意,当再次见面的时候就会说出本来无法说出口的一切。”
“你好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两个人是互相爱著彼此的。”
结理晃晃脑袋。
但,这样的默认也恰好是他愿意承认的。
他愿意將这两个人当成互相相爱的彼此。
这两个人並不相悖,相反而是同一条道路上的人。
只不过在同一条道路上,有一个人稍微的走了歪一点,而另一个人也没有选择追上去吧......
就这样,直线与斜线,一直一直延伸下去,究竟会多长呢?
这谁也不知道。
可结理更愿意相信一些美好的事情,会稍微的让他开心一点。
儘管这份开心是来自於其他人的身上。
“如果再次见面的话,或许还是说不出口吧。”
结理伸手將那烦人的电台声关闭,语气平静:“只不过,会变得比之前稍微的坦率一点?”
“为什么不能確信这两个人一定能说出口呢?”
结汐发现自己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正是因为这种事情很重要,所以才可能无法说出。”
结理是如此回答的。
“那么为什么夫妻之间可以说出口呢?”
结汐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关於这个啊......”
结理一怔。
所幸现在是直线行驶,没有什么视野盲区的转弯。
他思考著,同时稳定车辆的平衡。
最终,他给出了那个答案:“谁知道呢?”
“啊,是这个回答。”
结汐垂下眼帘:“你其实知道的吧?”
“......”
这次,他没再回话。
只是车子的速度渐渐下去了,直到平稳。
在山脚底,他仰头,视线透过车窗望向山顶的那座天体观测所。
“结汐,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呢?”
结理是这样反问她的,听起来可能有点严肃了。
“这......”
结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或许就像是我觉得你很厉害吧。”
结理笑笑,没再追问她:“所以,如果这样能为双方带来舒適的话,那何尝不可呢?哪怕是一点点让人焦躁的距离感,只要內心里清楚即可。”
话语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艰难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