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可以当我的助手吗?(2/2)
半泽直树虽然是中年人,但在这个时候居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即便是结理也不能很快追上。
虽然说用“结理”来当作计量单位其实不怎么苛刻,“结汐”应该能顶的上“十个结理”吧?
“喂,你跟过来做什么?!”
注意到身后跟著个小尾巴,半泽直树穿行在树木之间,回头对结理急促的说:“你在那边呆著不就行了,现在听到警笛声才跑是真的可疑人士!”
“你也跑了啊?”
结理则是不解的看著他:“我为什么不跑?”
“诡辩吗......”
半泽直树没再多说,直接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他应该在这条路跑了许久了,带著结理没过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类似老年人健身的公园,里面除了被方方正正框起来的沙地还有一个脚手架。
但这脚手架的款式较粉,应该是给小孩子用的,反正结理是从来没用过。
最阴暗的地方应该就是滑滑梯下面的小空间了吧?
这公园的滑滑梯是做成海螺样式的,如今结理和半泽直树就躲在海螺里面没动。
“躲在这里就好了。”
半泽直树靠在墙边,长长舒了口气。
“哈,哈——”
应该是这段高强度的运动对於现在的他过於严厉了。
“不对,你喘个什么?”
半泽直树听见身边结理的喘气声,眼皮一跳:“你这么年轻,我都没喘。”
“我已经二十六七了,年轻就不能累吗?”
结理抹了一把汗,反问的时候还接不上气,导致有些虚弱:“这是刻板印象......”
“要是我二十五岁的时候,我就算跑个三公里都不会累。”
半泽直树见结理那样子又嘆了一口气。
要是所有的年轻人都这样,那这个社会不是完蛋了?
年轻人的体力都虚弱到这个地步了,那还怎么去参与社会活动?
“只是人至中年,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不会再回到年轻时了。”
半泽直树说著,拍著自己西装的灰。
他好像很宝贵自己这身西装的样子,就算是肉眼能看出来的老旧,也会很心疼的將膝盖与裤脚处沾染的灰尘拍乾净。
“......”
结理则是默默观察著对方的动作,没有开口。
他那直勾勾的眼神让半泽直树一阵不適:“看什么?我又不止这一件西装。”
从言语里面能听得出来那股好面子。
“铁齿铜牙的半泽直树”吗?那个最为荣耀的议员?
老实说,结理现在没太能看到。
“不用想都知道在心里说我坏话。”
半泽直树整理了一会儿领带,让自己显得正式一些:“再躲一会儿就可以出去了,我也不要你赔什么了,我们就这样分开吧。”
说完,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就要將自己刚刚拍摄的照片刪除。
但是结理又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让他的手指停住。
那段话让半泽直树的青筋凸起。
是这样的——“又没人看,这么注重外表做什么?”
“你又不懂『演讲』,你不会理解『外表』在『演讲』里面起到多么重大的作用!”
半泽直树这么说著,同时语气也变恶了不少,声线低沉:“外表会对人的第一印象產生很大的影响,若是不注意的话,会对自己要做的事情產生阻碍!”
这是半泽直树相信的事情。
也是过往引他进入政坛的老师教给他的事情。
“演讲,其实是操控別人心灵的事情,要想操控別人的心灵,就要让自己体面一点,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取得成功”——老师的原话。
半泽直树还记得,在老师的道场里面,永远掛著这四个字——“风林火山”。
其意为“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这是用於军队的教训,被老师化用於“演讲”。
所谓“演讲”,其实就跟站在檯面上的大將军一样,要引领自己的士兵走向目標地。
作为將军,一定要有外表。
半泽直树尊重这条“铁则”。
“......”
可,结理接下来说出的这一番话却让半泽直树正起了脸——
——“其实你不是因为在乎演讲吧?”
结理的目光放在半泽直树脸上,这么说:“你是因为在乎其他的东西,所以要珍重这件西装。”
“......”
半泽直树一时沉默。
这件西装是他妹妹送给他的。
自从政坛失意,自己身败名裂,也不愿自我捨弃过往的尊严。
这个时候,半泽直树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除了演讲什么都不会了”,但过往那象徵著“耻辱”的西装却一直掛在衣橱里,不愿拿出。
那是他老师送给他的“战服”,现在只能当作永恆的“耻辱”。
於是,他的妹妹拿出钱,为他购置了一件西装。
虽然说,这件西装直至今日也没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上的收入,就连吃食都需要思考,在演讲之余需要去打零工维持生计。
可,这个傢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
半泽直树收起了那些小瞧的心思。
他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对待眼前的人。
他还是那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眼睛里也没什么神色。
这种人,要是去演讲的话,绝对是取得不了什么好成绩的。
但,正是那没有神采的双眸,才能反射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
好像是纯黑的手机镜面,只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怎么了?”
半泽直树喊了自己一声,但没有后文。
结理稍稍等了一会儿,见半泽直树还沉浸在自我思索中,还是主动开口:“叫我?”
“不要你请我吃饭,但我有一个提议。”
半泽直树从未如此认真过。
这位中年男人,失意了许久的他,在今天又一次提起了自己的诚意:“我想聘请你当我的助手。”
“助手?”
结理下意识的说:“当助手花的时间能赚来请你吃饭的钱,可能是好几倍。”
“我知道这一点。”
半泽直树重重点头:“但我不认为,我的技巧能和简单的金钱相提並论。”
自己,现在想传授给他的,正是自己引以为豪的“演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