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死斗(1/2)
“咕哇——”
物理意义上直面黑暗,很难说白妙凛的双眼在离开身体前,究竟在腐烂之母的大胃袋里看到了什么。
她只是发出扭曲的、既像哭又像惨叫的声音,让白驁彻底意识到发生了何事——疑似来救任剑柔的人杀了进来,第一个照面就毁掉了白妙凛的脸。
“住手!!”
在情报线工作多年,白驁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展现出如此失態的情绪了。
但与他的大喝声截然相反,他並没有去救援危在旦夕的侄女,而是直奔任剑柔而去。
只有手里有人质,才能把敌人手中的人质给换回来!
不曾想,聂辰直接把白妙凛还给了他。
白妙凛只是被吞噬了五官,留下一张异常平整的、血肉模糊的脸,並且因剧痛几乎丧失意识,不断发出悽厉的哀嚎,但她……真的还没死。
於是,白驁便只能有所停顿,先接住被聂辰朝他扔来的白妙凛。
下一刻,聂辰端著已经断舌喷过血的雄锋戟,迈出血溅五步,朝这叔侄俩捅了过来,试图串串烧。
白驁把白妙凛推向另一边的角落,同时十分仓促、十分绵软地朝戟锋拍出一掌,自己则侧身闪过半步。
真武观中乘掌法武技,《撼岳散手》!
聂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震力,自戟杆传导到他的手掌,虽然不至於令他武器脱手,但他也无法继续控制这一击的方向。
最后,戟锋落空,插进了白驁身旁的墙壁里。
聂辰面色不变,直接鬆手,弃戟。
在这狭小的环境的中,这种长兵器实在施展不开,而且隨便挥舞一下就有可能伤到自己人,所以聂辰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用它。
染血的雄锋戟已经达到了聂辰想要的目的——刚才捅过来的全程,他都在发动授血,此时血焰已经在这个房间的地板上铺满了过半的面积。
接下来,白驁的走位將受到严重限制。
而聂辰经过两个半月以来的练习,可以控制血焰不去触碰到他不想攻击的人,除非那人奔著血焰一头栽过去……
此时此刻,房间內的战局进入了短暂的停滯。
白驁看著对自己不利的环境,不知该战还是该逃,陷入了高度紧张的思虑。
要战的话,他没有把握快速解决聂辰。
要逃的话,他没有把握带上白妙凛一起。
而白妙凛的哀嚎一直没停,別说忍痛站起来帮他了,这噪音还大大影响了他的思考。
他想挪动步伐,挪到白妙凛身旁,但又怕聂辰被他的动作刺激到,继续爆发,那样一来他並没有信心保住已经重伤的侄女。
至於聂辰,他正站在任剑柔身前,背对著她,面对著白驁,一动不动。
血焰繚绕、腥气扑鼻,他那並不宽厚的背影,落在任剑柔眼中,却是一座正在快速拔高,向著苍穹生长的山岳。
他要对敌,他没有回头。
但任剑柔已经记住了,刚刚破门而入时,他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那裂开的眼眸。
她的鼻尖微微抽动,她的红唇轻轻颤抖,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此时必须按捺下去。
她的眼泪停止流淌,连自己的抽泣声都憋了回去,生怕给他造成半点分心……
“你的女人,她没有死。”
白驁冷声开口,脸色阴沉的如同蒙上了几层影子。
“你侄女也没死。”
聂辰淡淡回应,看上去因为任剑柔还活著,他已经冷静了许多。
不再有刚才衝进来时那样,眼中凝聚著想杀光一切活物的意志。
“那我们可以不用继续打下去,各自带她们离开就行。”
白驁丝毫没有因为聂辰的回应而有一丁点放鬆,因为此时的聂辰在他眼里,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凶残的魔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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